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比悬崖下的寒风更刺骨。
“再等一下...”
“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好好包扎你身上的伤口。”
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上的柏之海。
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这虚假的温柔挤干。
到了眼下这个处境,他哪里还敢相信林美绪送自己去医院的鬼话啊。
傻子都知道,这是要对他下狠手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起来,被捆住的身体在座椅上扭动。
他努力张着被打烂的老嘴,嘴角的鲜血混着碎肉,顺着下巴往下淌。
连带着模糊不清的哀求,从破碎的喉咙拼了老命般地溢出来。
“不...不要...!”
“颖芝...求求...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我...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父亲?”
林美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多么神圣的词啊。”
“可惜我是林美绪,不是你的柏颖芝。”
在柏之海越来越浓重的绝望中,林美绪微微俯身。
凑近车窗后,她凝视着柏之海因极度恐慌,而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
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你不是想要弥补遗失我的亏欠吗?”
“那么..现在就用你的命来偿还。”
“不!”
柏之海的嘶吼被车窗闷在车里。
林美绪在他的惨叫中直起身,冷笑着后退两步,转身走向后备箱。
后备箱打开,她弯腰从里面拖出一根手臂粗的加长铁杆,和一个Zippo打火机。
打火机是她没有戒烟前,放在后备箱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而铁杆则是平时用来防身用的,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
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却起了大作用。
林美绪掂了掂手里的铁杆,随即又来到奥迪R8的车身右侧。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上,对准加油箱的盖子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油箱盖在猛烈的敲击下,那层薄薄的铁皮瞬间凹陷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