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月轻掩暖阁门,在廊下驻足。
晨风微拂,玉兰的清芬丝丝缕缕,却拂不散她心头盘踞的疑虑。
钟离宴那句“舍妹走失时,最爱玉兰”,犹在耳边回响。
与碧桃这几日种种难以言说的异样——那欲言又止的神态,那飘向银锁时仓促收回的目光——渐渐重叠,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可能。
“9528出来,给我查查,碧桃是不是钟离宴的妹妹?”她在心中急唤。“记忆显示碧桃与钟离宴并无交集!”
“亲爱的月月~我来咯!”9528熟悉的、过分欢脱的声音响起。
“我查到啦!碧桃是三年前你母亲带回来的。当时她躺在巷子里奄奄一息,你母亲见她年岁与你相仿,于心不忍,便将她带回了柏家。”
线索在脑中交汇,柏月不再踌躇,转身疾步走向父亲的书房。
柏文渊正坐在明亮的窗前翻阅账册,晨光透过窗棂,映在案几上。
见女儿清晨匆匆前来,面露诧异:“月儿?这般早来,钟公子那边……”
“父亲,”柏月轻声打断,缓步上前,“女儿心中存疑,思量再三,想禀明父亲。”
“但讲无妨。”
“方才钟公子言道,其妹钟竹,最是偏爱玉兰。”
柏月字斟句酌,“而碧桃……自三年前入府,每逢玉兰盛放,必要采撷几枝精心插瓶,爱之深切,府中皆知。”
柏文渊执账册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更有蹊跷处,”柏月眸光微沉,“碧桃颈间常年佩着半枚旧银锁,却从不许人细看。这两日钟公子出示他那银锁时,碧桃神色异常,女儿……看得真切。”
书房内一时静寂,唯闻窗外晨鸟啼鸣婉转。
柏文渊沉吟良久,目光从账册移开,望向窗外枝头怒放的玉兰:“确然。为父记得,那年你母携她归时,一身伤痕,追问身世,只道不记得了。”
他站起身,踱至窗边,“若她果真是钟家苦寻的……”
“女儿以为,还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