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金沙滩以北三十里的开阔地带,此刻却杀气盈野,战云密布。官军营寨辕门大开,旌旗招展,盔明甲亮。汝宁郡都统制,“双鞭”呼延灼,顶盔贯甲,手持一对水磨八棱钢鞭,胯下踢雪乌骓马,立于阵前,面色冷峻,眼中带着一丝傲然与不耐。他身后,五百连环甲马军肃然列阵,人马俱披重甲,铁索连环,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一堵沉默的铁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后方,是一千五百名精锐步卒,刀枪如林,士气高昂。
呼延灼奉旨剿匪,屯兵于此已近两月。期间,他曾数次派兵试探性进攻梁山泊水寨,皆因水军阻拦、地形不利无功而返。梁山贼寇深沟高垒,避而不战,让他颇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今日,梁山贼酋林冲竟敢主动下寨,在平原列阵,正中他下怀!他要借此良机,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碾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寇,扬朝廷天威,也让自己再立新功!
梁山军阵前方,“冲霄”“替天行道”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林冲一身玄甲,手持丈八蛇矛,坐下火龙驹,镇定自若。他左侧,胖大和尚鲁智深提着熟铜棍,咧嘴狞笑;右侧,金枪手徐宁紧握钩镰枪,目光锐利。身后,杜迁、宋万、朱武等头领各持兵刃,严阵以待。更引人注目的是阵前一支约三百人的奇特队伍,士卒皆手持带钩长枪,身着轻便皮甲,眼神凶狠,正是秘密训练已久的钩镰枪队!
“林冲逆贼!”呼延灼声若洪钟,鞭指梁山军阵,“尔等聚众造反,对抗天兵,今日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林冲朗声回道:“呼延将军!朝廷昏聩,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我等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只为讨个公道!将军何必为虎作伥?”
“狂妄!”呼延灼大怒,不再多言,将手中钢鞭向前一挥,“连环甲马军!冲锋!踏平贼阵!”
“咚!咚!咚!”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五百连环甲马闻令而动!起初缓慢,继而加速,铁蹄叩击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地面为之震颤!五骑一连,十骑一队,铁索哗啦啦作响,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着梁山军阵猛扑过来!烟尘滚滚,杀气冲天!官军步卒紧随其后,呐喊助威。
面对如此骇人的冲锋,梁山军阵似乎出现了骚动,前排士卒面露惧色,阵型微微后缩。
呼延灼在阵后看得分明,嘴角泛起冷酷的笑意:“乌合之众,一击即溃!”
眼看连环马前锋距离梁山军阵不足百步,那沉重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就在此时,梁山阵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
只见梁山军前排刀盾手猛地向两侧散开,露出后方严阵以待的钩镰枪队!与此同时,阵中掷出无数绊马索、铁蒺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