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一脚踏入黑暗。
脚下那条“忘川河”,在他酆都大帝权柄的镇压下,瞬间服帖。粘稠的墨汁自动分开,仿佛在迎接它们唯一的主人。
他的感知在黑暗中变得无比锐利,清楚捕捉到地核深处,那股古老而冰冷的意志,波动得愈发剧烈。
很快他抵达了献祭法阵的核心。
“牧羊人”的肉茧,还在血池中央疯狂跳动。
肉茧周围堆满了黑色的古老骨骸,上面流转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邪能。
血池另一侧,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那儿。
那玩意儿已经不成人形了。
皮肤干瘪得像一张皱巴巴的羊皮,身上布满了无数发光的圣眼,不停眨动,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大主教此刻半人半怪,目光死死盯着肉茧,满是疯子一样的狂热。
林耀走到血池边缘,停下脚步。
“你就是那个藏头露尾的‘牧羊人’?”
林耀看着那扭曲的身影,语气平淡。
大主教猛地转过头,身上那些圣眼齐刷刷地锁定林耀,光芒交织成一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林耀?”他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扯,又带着一股神经质的兴奋,“嘿嘿……没想到你真的敢下来!”
“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敢来?”
林耀反问,眼神扫过他身后那座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镶嵌着各种宝石闪着微光。
“哦,你的地盘。”大主教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你以为你成了这颗星球的界主,就能掌控一切?”
“至少比你这个靠出卖灵魂苟延残喘的蠢货强得多。”
林耀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大主教的身体猛地一颤,身上那些圣眼的光芒变得更加惨白。“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他突然大吼。
“我不懂?不懂你把人类当做牛羊饲养?”
“饲养?”
大主教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身体上的圣眼跟着剧烈抖动。
“那是解脱!那是救赎!你以为你建天庭,是想当救世主?”
他猛地抬起手臂,指着上方的肉茧,声嘶力竭:
“看看这个!这是我的主!祂将带领我们,挣脱这虚伪的囚笼!”
“囚笼?”
林耀听着他近乎癫狂的言论,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没错!就是囚笼!”
大主教激动地喊。
“你以为你掌控了法则?你以为你创造了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