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耀拿起刻刀，准备给旧日“开脸”的那个刹那。

整个世界，又变了。

天穹之上，那个正在不断滴落黑色污秽的血色漩涡，它的旋转忽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在漩涡最中心的位置，一个绝对漆黑的孔洞，凭空出现。

那孔洞不大，与庞大的漩涡相比，就像是人眼中的瞳孔。

它在缓缓地，有节奏地收缩，扩张。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踩在了这颗星球的心跳节拍上。

不。

不对。

是这颗星球的脉搏，被强行与它同步了！

全球所有幸存的天文台，在这一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报。

“警报！行星自转速率异常衰减！”

“万有引力正在被修改！它在修改物理规则！”

宇宙的瞳孔，每跳动一次，地球的自转就肉眼可见地变慢一分。

日夜更替的法则，正在被从根源上瓦解！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一种声音，响彻全球。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呼……”

“吸……”

那是一道低沉，缓慢，却又蕴含着无法想象之伟力的呼吸声。

仅仅是听到这个呼吸声，就让无数神明感到自己的神格在颤抖，神魂在哀鸣。

南天门前，杨戬撑起的九天十地隔绝大阵光芒狂闪。

他身后的百万天兵，不少道行稍浅的，直接七窍流血，当场从云端跌落。

“稳住心神！”

杨戬一声爆喝，天眼中的金光不要钱一样洒下，强行庇护住整个阵法。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而在华夏之外，那些失去庇护的普通人，下场则更加凄惨。

一个躲在地下掩体的男人，鬼使神差地，通过潜望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孔洞。

下一秒。

“噗嗤！”

他的双眼，如同被戳破的水球，当场爆裂！

鲜血和脑浆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男人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无数混乱、疯狂、无法理解的信息，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脆弱的大脑。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星辰的死亡，亿万文明的起落，无数神魔的哀嚎。

最后，他看到了一片由蠕动的血肉和扭曲的肢体组成的混沌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