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神，就这么没了。

或者说，变成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山神！！”

张远红了眼，可他还没来得及悲伤，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扭曲之光在吞噬了山神后，并未停歇，而是像一柄无形的刷子，扫过了他身边的一个百人队。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个正在奋力挥刀的阴差，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像是被强行拉长的面条，瞬间化作一条滑腻的触手，上面还长满了倒刺。

“救……救我……”

另一个阴差跪倒在地。

他的后背猛地裂开，两颗全新的，长着獠牙的脑袋，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硬生生挤了出来，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小六！你怎么了！”

一个阴差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一只三头六臂，浑身流淌着黑色粘液的怪物。

那怪物转过头，六只眼睛里没有了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饥饿与疯狂。

它挥舞着刚刚长出的利爪，噗嗤一声，捅穿了曾经同伴的胸膛。

“为……为什么……”

那名阴差倒在地上，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战友的刀，会捅向自己。

眼睁睁看着战友在面前异化，然后反戈一击，这种痛苦比被敌人一刀杀死，要残酷一万倍。

它在摧毁他们最宝贵的意志。

“稳住，都他妈给老子稳住！”

张远嘶吼着，一刀砍下了一个刚刚异化出两颗脑袋的战友的头颅。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滚烫。

他的心，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

凌霄宝殿内。

林耀站在巨大的轮回台前，他的双眼，倒映着华夏边境线上那惨烈的一幕幕。

他看到了那个挺身而出的土地神。

看到了那些在痛苦中异化，然后被战友亲手斩杀的阴差。

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

但他不能动。

他必须用全部心神，维持轮回台的运转，对抗【扭曲之父】对整个世界规则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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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主干。

主干不能倒。

至于那些被腐蚀的枝叶……只能忍痛砍掉。

【检测到下属神只‘昆仑山三号土地神’神格被污染，正在发生不可逆畸变……】

【检测到阴差‘王二柱’灵魂印记被扭曲，正在转化为‘旧日眷属’……】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残酷。

林耀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杀。

这些都是他一手敕封的神，一手转化的兵，是他的基石。

杀了，就是彻底的损失，血亏。

他的目光，落向了摆在龙椅扶手上的一支毛笔。

判官笔。

“以朕之名，行审判权柄！”

林耀心念一动，属于地府的【善恶审判】权柄轰然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