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叫你呢！它不是大地母神！不是星球母亲！它是这座监狱的……中央警报系统！”

“而你那引以为傲的界主权柄，不过是这套系统最高管理员的……钥匙！”

轰！

林耀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盘古开天……女娲补天……诸神化作山川地脉……

原来那不是创世，不是守护。

那他妈的，只是在加固监狱的墙壁！

“你们这些可怜的狱卒！”那个声音继续恶毒地撕扯着他的认知。

“一代又一代，自以为守护苍生，可你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生命！”

“是死亡！是那个一旦破茧，能在三个呼吸内消化掉整个太阳系的……【混沌之源】！”

林耀猛地抬头。

他想起了那个关于“轮回”的交易。他曾以为，那是他给予这个世界最大的希望。

现在他懂了。

那根本不是希望。

那是一台该死的灵魂过滤器！

它的作用，就是将被囚犯“废气”污染的灵魂进行清洗，抹除杂质，再把“干净”的灵魂能量，重新投入世界，作为加固封印的“水泥”！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你每一次召唤神只，每一次重塑规则，都是在用‘典狱长钥匙’，去撬动那些老狱卒留在地脉里的锁！”

“你，林耀，才是那个亲手把这颗星球推向毁灭的罪魁祸首！”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耀的神魂之上。

信念、骄傲、野心……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被砸得粉碎！

后院里，一片死寂。

孙悟空和杨戬等人紧张地看着林耀，他们能感觉到，林耀身上那股属于“生灵”的气息，正在彻底消失。

那个恶毒的声音在等待，等待这个新任的“典狱…长”，被真相彻底压垮，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一秒。

十秒。

林耀那张一半黑发一半白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废墟之上，重新凝聚。

小主，

那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绝对理性！

然后。

他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扯动，然后是低低的，从喉咙里挤出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让在场所有神只都毛骨悚然的，无声的狂笑！

他在笑自己的天真，在笑诸神的悲壮，更在笑这个宇宙的……荒诞！

“你……你笑什么？你疯了？！”那恶毒的声音第一次感到了困惑与不安。

“疯？”

林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重新亮起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