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在门口演什么双簧?”
勇气从里面掀开帐帘,看见顾家兄妹挤成一团的样子,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
“进来吧,忍刚睡着。”
顾千里松了口气,拉着妹妹钻进来。帐篷里炭火烧得很旺,暖得有点闷。
忍侧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两层毯子,只露出半张脸,嘴唇还是白的。
“那个…勇气叔,我们说了你会生气吗?”
顾千里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
顾千钧急了,从哥哥身后探出脑袋,给了勇气一个晴天霹雳:
“勇气哥哥,我们刚才在翡翠姐姐和李光阴姐姐那里听说忍叔的伤比看上去严重,…说忍叔现在的情况可能,不能再拿刀了。”
听到这话,勇气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碎掉。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
顾千里和顾千钧敢保证,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不笑的人有多恐怖。
看着兄妹俩离开了这里,勇气站了很久,他走向忍的榻边,蹲下。
忍还在睡,眉头轻轻蹙着。
梦里也在疼吗?
勇气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指尖在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收回手,站起来,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他得找翡翠大人他们好好谈谈!!!
翡翠宁宁的医疗帐篷里,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真特么的…阿努廷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吧。”
琥珀江南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小刀;李光阴坐在矮案前翻着药典;翡翠宁宁正用银针扎一个铜人,每扎一针嘴里就念叨一句“这里也不行”。
勇气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翻门口的炭盆。
翡翠宁宁的手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勇气一眼,又看了看琥珀江南,最后叹了口气。
“来了啊,勇气,坐。”
“我不坐。”
看勇气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翡翠宁宁叹了口更深的气。
“忍的右肺下叶有陈旧性损伤,肋膜粘连,加上这次贯穿伤。”
翡翠宁宁放下银针,直视勇气:“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我们这几天的观察,觉得忍不能再拿刀了。再拿,说不定会送命。”
翡翠宁宁没说完,勇气已经跪下了。
双膝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整个人伏下去,额头抵着手背。
是鬼樱国武士标准的士下座,标准到每一个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
“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