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力量微薄,无法随行,实乃憾事。
但我等在此立誓,必将重整旗鼓,联络四方尚存理智的同道,暗中积蓄力量,
清理门户,绝不让协会再轻易染指吾等家园!”
它的声音虽然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日若恩公们有需,或协会在东北再有异动,只需一道讯息,吾等必定义不容辞!”
这是一个重要的承诺。
意味着“拾骨团”在东北有了坚实的后盾和潜在的情报来源,也为未来可能重返东北对抗协会埋下了伏笔。
黄三爷闻言,虎目微红,他拿起屋内角落里一个不知哪个猎户留下的、
还剩半坛的劣质烧刀子,拍开泥封,倒了四大碗浑浊的酒液。
“好!有你们这句话,俺就放心了!”
他端起一碗酒,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
“这碗酒,敬你们!敬这长白山的山山水水!敬咱们……死去的同袍!”
他目光扫过白仙、蟒仙、灰仙,最后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片遥远的雪原。
白仙等仙家虽不饮酒,却也肃然垂首,以示回敬。
陈渡、柳七、张九斤也默默端起酒碗。
“干!”
黄三爷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如同饮下所有的悲欢与牵挂。
陈渡三人也各自饮尽,酒水灼喉,却让胸中块垒稍舒。
饮罢告别酒,气氛更加凝重。
黄三爷放下酒碗,默默地从怀中取出那面布满裂纹、灵性已失的请神鼓残片,
以及胡七爷生前随身携带的一枚小小的、刻着狐纹的玉佩。
他走到小屋外的空地上,陈渡几人和仙家们也跟了出来。
黄昏降临,夕阳的余晖将雪原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黄三爷将鼓残片和玉佩放在一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上。
他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然后开始围绕着柴堆,踏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步伐,
口中吟唱起音调苍凉、词句晦涩的萨满送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