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又如何? 梅国桢扯开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上还留着日晒雨淋的痕迹,老子在蓟州杀倭寇时,他哱拜还在蒙古草原放羊呢! 他抓起案上的令箭,箭杆上的红缨被他攥得变形,传我将令,调甘州卫的三千骑兵、肃州卫的两千步兵,明日卯时在城外黑泉驿校场集结,就说 春季大操,检验边防
张诚还有些犹豫,指尖在沙盘边缘打转: 大操 做幌子固然好,可五千人的粮草怎么运?中卫那边是戈壁,存粮不多,从甘州运过去,走官道肯定会被察觉。
梅国桢走到挂着的甘肃舆图前,手指划过贺兰山与黄河之间的狭长地带,那里标着断断续续的虚线:走腾格里沙漠的边缘,有商队踩出的旧道,能通中卫。让后勤营多备骆驼,带足三十日的干粮和水,夜里行军,白日就躲在沙窝子里。告诉押粮官,敢走漏半点风声,就把他扔去喂沙漠里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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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狠厉:再告诉弟兄们,这次不是操练。等开到中卫,每人先赏银五两;拿下宁夏城,再赏二十两,家里免三年徭役 —— 谁要是敢泄了密,老子先劈了他,再抄他全家!
次日卯时,甘州城外的黑泉驿校场火把通明。五千精兵悄无声息地列队,骑兵的马蹄裹着麻布,步兵的甲胄都卸了铜饰,连旗帜都换成了素色的,只在旗杆顶端藏着极小的 字标记。梅国桢一身便装,腰间挎着那柄斩过倭寇首级的镔铁长刀,刀鞘上的鲨鱼皮已被磨得发亮。
知道要去哪吗? 他站在高台上,声音像洪钟,震得火把都在摇晃。
不知道! 五千人齐声应答,声浪压过了戈壁的风啸,却没半分杂乱。
去拿银子!去拿军功! 梅国桢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东北方向,宁夏有伙不长眼的,敢扣咱们弟兄的饷银,还想勾连蒙古人造反。朝廷让咱们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 有敢跟我去的,往前一步!
五千只脚同时向前迈步,震得校场的黄土都在颤。这些士兵多是陕西、甘肃的边地子弟,要么是祖辈守边的军户,要么是被蒙古人害过家破人亡的流民,最恨的就是克扣军饷的贪官和通敌的叛贼。此刻听闻有仗打、有赏银,眼里都冒着火,不少人攥紧了兵器,指节发白。
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骑兵在前开路,马蹄踏在沙砾上,只有沉闷的声响;骆驼队驮着粮草紧随其后,每头骆驼都挂着铃铛,却用布包着,只能发出极轻的嗡鸣;步兵沿着沙丘边缘行进,脚步踩在沙窝里,几乎不留痕迹。梅国桢让人在队伍前后各放了十名斥候,都是熟悉沙漠地形的老兵,带着短刀和弩箭,见人就杀,见烟就灭,硬是在腾格里沙漠的边缘撕开了一条隐秘的通道。
走到第三日,前锋回报说在戈壁深处发现了三拨哱拜的巡逻兵,都被斥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尸体被拖进沙坑掩埋,连血迹都用沙土盖得严严实实。大人,中卫城里有哱拜的人吗? 张诚递过来一皮囊水,水囊上还印着 甘肃军 的字样,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眼里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