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画面锁定一个“长河建材”的LOGO,土里土气的。“这是赵高一条挺肥的看门狗,专门给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项目供材料,油水足,管事儿的叫张放,贪得无厌,还好赌,输红眼了老婆孩子都敢押。”
赵政的目光落在“长河建材”几个字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属于那种看猎物掉坑里的漠然:“贪者,鼠辈耳;赌徒,疯狗尔。赵高麾下,尽是此等货色?”
“陛下圣明!”吕不韦猛点头,“我这儿有他挪用巨款在境外赌场嗨皮的铁证。只要找个‘恰到好处’的机会,把这宝贝‘不小心’漏给他的对头,再‘友情提醒’一下税务和工商的朋友去登门喝个茶…张放肯定屁滚尿流!为了自保,他绝对会反口咬他主子!就算啃不动赵高,也能断他一条狗腿,让他们内部先狗咬狗一嘴毛!这叫敲山震虎,也叫…投石问路!”
“敲山震虎…”
赵政低声重复,手指停了敲击,缓缓靠进椅背,闭上眼:“准。但朕要的,不止是断条狗腿。要让他痛,让他乱,让他众叛亲离,如同昔日沙丘宫外,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他猛地睁眼,眼底血丝隐现,一股带着铁锈和硝烟味的无形威压轰然炸开,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自己翻动起来!
“攻心为上!此人选得不错!乱其心智,摧其胆魄,赵高营垒,必生嫌隙!”
这帝王一怒的威压跟重锤似的,砸得吕不韦呼吸一窒,心里嗷嗷叫:来了来了!又来了!
他赶紧低头,把眼底那点惊惧和更深的算计死死藏住:“诺!这事儿,三天!就三天!保证让您看到响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倍加小心,“不过陛下,眼下最头疼的还是舆论这摊浑水。赵高泼的脏水不擦干净,您就总背着口黑锅,走路都硌脚,找起人来更是束手束脚。”
赵政的威压慢慢收拢,但眉间的沉郁没散,他揉着太阳穴,好像里头有群施工队在敲敲打打:“说你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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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讲坛!”
吕不韦吐出四个字,眼睛锃亮,“不是那种闹哄哄的娱乐节目,是正儿八经的高端学术论坛!请最有份量的史学泰斗坐镇,场地就放在终南书院,古色古香,格调拉满!陛下您只需往台上一坐,讲秦史,论兴衰,谈古今变化。以您这帝王视角、胸中韬略,还用得着跟那起子小人辩经?您往那一坐,本身就是煌煌正论!是对宵小最彻底的降维打击!这是正名之战!更是昭告天下——真龙,在此!”
他身体前倾,加重语气:“这仗打赢了,名声立马洗白,找阿房姑娘的路,能宽出十条街去!”
“讲坛?”赵政剑眉猛地拧紧,眼里窜起被冒犯的火苗,“朕非优伶!岂能登台卖弄,取悦于人?!”
他霍地起身,动作猛了点,带起一阵细微的眩晕,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立刻用手撑住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