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书记张怀安的家。
不在什么显赫的别墅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属大院。
但这晚,大院门口,停了辆不那么普通的奥迪A6。
挂着省政府牌照。
很扎眼。
陈岩几乎是跳下车的。
他没让秘书跟。
一个人死死攥着那个能引爆东海官场的U盘,快步的上楼。
张怀安已经等在门口了。
这老头看着不起眼,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就是个邻家退休老大爷。
可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跟鹰似的。
“老陈,火急火燎的,天塌下来了?”
张怀安把他让进屋,亲自倒了杯热茶。
屋里没开灯。
就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陈岩没心思客套,他把U盘插进张怀安的电脑,声音压的极低。
“老张,天没塌,但有人想把天捅个窟窿。”
他点开文件,马福成那张罪恶的账本,瞬间占满了屏幕。
张怀安没说话,凑了过去。
他看的极慢。
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的划拉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岩粗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张怀安直起身子,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证据链完整吗?”
“人证,物证,录音,资金流水,环环相扣,全是死证。”
陈岩回的斩钉截铁。
张怀安又喝了口茶,然后把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闷响。
“好。”
他就说了一个字。
但陈岩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
这一个字,就给马福成判了死刑。
“我马上成立秘密调查组,绕开所有流程,直属我管。明天一早,动手拿人。”
张怀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老陈,今晚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拿到人之前,多一个字泄露出去,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懂。”
陈岩重重的点头。
他以为天衣无缝。
一张网,却悄悄收紧了。
。。。
凌晨一点。
省委大院深处,苏振邦的卧室里。
床头柜一本厚厚的精装版资治通鉴里,一部特制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睡下的苏振邦,瞬间睁开了眼。
眼里没有半分睡意,全是冰冷的清醒。
他没开灯,摸到手机,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只有一个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说了八个字。
“渔夫夜访龙王庙,献宝。”
说完,电话就挂了。
渔夫,陈岩。
龙王庙,纪委。
献宝。。。
苏振邦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一尊石雕。
过了足足五分钟。
他才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马福成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书记,这么晚。。。”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