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
东海省,省文联大楼。
这是一栋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苏式老楼,孤零零地杵在省府大院的角落,跟周围的玻璃幕墙大厦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被时代扔掉的霉味。
大楼门口连个电子屏都没有,就歪歪扭扭地支了块红布木牌,上面用白油漆刷着一行字:东海省民国时期历史文物保护成果展,内部观摩。
两个保安靠着墙抽烟,一副懒得动的样子。偶尔有几个拎菜篮子抱孙子的退休老头,刷着旧工作证溜达进去,纯粹是找个地方躲雨遛弯。
整个地方透着一股穷酸和敷衍劲儿,看着就要完蛋了。
三楼最偏僻那间朝北的办公室里,秦川正坐在掉漆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拿着块湿布,正慢慢地擦着一片瓦当。
这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刚从档案里翻出来的。他擦的很专注,力道均匀,不放过任何一道纹路,那样子,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他布下的局,棋子已经全部就位。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着他送出去的那份礼物,递到它主人的手里。
……
同一时间。
千里外的江州市,白鹭宾馆一号院。
寂静中,突然响起一声咆哮。
“废物!通通都是一群废物!”
苏振邦的吼声,震得套房屋顶嗡嗡响。
他双眼通红,爬满血丝,那张向来和气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就在刚才,他又吃了个闭门羹。派去自贸区管委会的秘书,连苏晚晴办公室的门都没摸到,就被赶了回来。
理由是,苏主任正亲自带人检查食堂卫生,还开了执法记录仪,不许任何人打扰。
检查后厨?
还开执法记录仪?
苏振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血。
这是羞辱,不加掩饰的羞辱!
他堂堂省委常委,坐镇江州,竟然被自己一个不成器的侄女用这种小孩子玩意儿耍的团团转!
秘书站在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哆哆嗦嗦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