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确认自己的父亲没有回来,直接瘫软在沙滩上,抱着头痛哭流涕,声音撕心裂肺。还有一个年轻妇人,哭喊着就要往海里冲,想去“找”她的丈夫,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只能无力地捶打着沙地,泣不成声。
石柱看得眼眶发红,他大步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村中老者的渔夫面前,瓮声瓮气地问道:“老伯,这…这到底是咋回事?那海妖经常来吗?”
那老渔夫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泪,唉声叹气地道:“几位侠士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靠海吃饭,以前虽然也有海兽,但这么凶残、这么频繁袭击渔船的大妖,还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我们村原本有一百多艘渔船,现在…现在能下海的,连三十艘都不到了啊!”他指着那些痛哭的人,“死的都是村里最能干的壮劳力…他们一走,留下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旁边一个中年渔夫补充道,脸上带着愤懑:“我们早就上报给南海郡城了!可…可城里的官爷和那些修士老爷们说,斩妖除魔可以,但我们村子得先拿出‘诚意’…我们把村里积攒的珍珠、好皮子都送去了不少,可他们…他们收了东西,却一直推脱,迟迟不见人来!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石柱听完,猛地扭头看向夏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夏哥!这…这太惨了!俺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凌茹也悄悄拉了拉夏玄的衣袖,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忍和期待,小声附和:“公子…他们…好可怜…”
夏玄看着眼前人间惨剧,听着那绝望的哭声,又看了看一脸赤诚的石柱和目露哀求的凌茹,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本不欲多生事端,尽快赶往秦王城才是正事。但此情此景,若就此离去,于心何安?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在那一片悲声中对石柱和凌茹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且留下,看看情况。但切记,不可鲁莽,一切听我安排。”
“太好了!夏哥!”石柱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喜色,用力拍了拍胸膛,“俺都听你的!”
凌茹也微微松了口气,看向夏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