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她的眉眼。那双眸子清澈明净,却仿佛蕴藏着万古寒冰,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与疏离,如同远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
来人,正是玄天宗驻守秦王城的太上长老,那位看似双十年华,实则修为已至至尊之境的女子!
她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如同炼狱般的徐府,掠过那冲天的血光、肆虐的孩童、激战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不断扩张的血色阵法以及中央的斗篷人身上。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不是惨剧,而仅仅是一处需要清理的污秽。
她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并指如剑,对着下方那笼罩了半个徐府的血色光罩,轻轻向下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尘。
然而——
“嗤啦——!”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璀璨、其凛冽、其浩大的纯白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骤然出现!剑气并不巨大,却凝练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细微黑痕。
这道纯白剑气,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毫无阻碍地切入那声势浩大的血色光罩之中!
“咔嚓……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响声,紧接着便是整个阵法根基崩溃的沉闷轰鸣!
那由上千生灵精血、数位高手性命、以及邪法构筑而成的血色大阵,在这看似随意的一剑之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冲天的血光戛然而止,弥漫的血色雾气如同被狂风卷走,迅速消散!那些正涌向府外的孩童,动作齐齐一滞,眼中的血红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噗——!”阵法中央的斗篷人如遭重锤击胸,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液,身上的斗篷寸寸碎裂,露出下面一张布满诡异刺青、苍白而惊恐的中年男子面孔。
他骇然无比地看向空中那白衣女子,失声尖叫:“至……至尊?!玄天宗的至尊怎么会在这里?!” 再无半点之前的从容与阴冷,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身形一晃,周身爆开一团浓郁的血雾,就欲施展血遁秘法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