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带着几分萧瑟。

林夜的身影从卓玛的营帐方向飞掠而回，落在了预定的汇合点——一处背风的小山坳中。

蓝沁儿和夜莺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林夜归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四道目光却如同两把刷子，上上下下地在林夜身上扫视着，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罪证”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酸味。

“咳咳。”

林夜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地图拿到了，我们该走了。”

“这就走啦？”

蓝沁儿背着手，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试探，“卓玛姐姐她……没留你过夜吗？”

“别胡说。”

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告个别，顺便拿点东西。”

“不仅仅是拿东西吧。”

一直靠在岩石上的夜莺突然开口了。她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

夜莺吸了吸鼻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手中的匕首却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得飞快。

“那是……胭脂味？还是女儿家的体香？”

面对这简直就是送命题的质问，林夜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

“她知道我们要去万兽原，也猜到了是我们做的。但她没有举报，甚至给了我这份祖传的地图。作为交换，或者是告别……”

林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只是想要一个念想。”

听到这话，原本还气鼓鼓的蓝沁儿，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她虽然有些吃醋，但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她很清楚，卓玛做出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在那样的压力下选择包庇他们，一旦事情败露，卓玛面临的可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卓玛姐姐她……其实挺可怜的。”

蓝沁儿小声说道，眼眶微微有些红，“她那么喜欢你，却还要把你推开，让我们走。林哥哥，我们是不是……欠她太多了？”

“是欠了很多。”

林夜走上前，轻轻揉了揉蓝沁儿的脑袋，声音温和，“所以我们更要活下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将来才有机会回报这份恩情，才能不让她的付出白费。”

“嗯！”蓝沁儿重重点头，心中的那一丝酸意化为了对卓玛的敬佩与愧疚。她主动抱住林夜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你以后一定要对卓玛姐姐好一点……当然，不能比对我还好！”

安抚好了小的，林夜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站在阴影里、仿佛对此毫不在意的黑衣女子。

夜莺见林夜看过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着漆黑的夜空。

“看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杀手，也是你的护卫。雇主的私生活混乱与否，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她的声音冷硬，但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反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娇。

林夜笑了。

他松开蓝沁儿，几步走到夜莺面前。

夜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林夜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逼得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你……你想干什么？”夜莺有些慌乱，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但并没有出鞘。

“你说不在意？”

林夜一只手撑在岩壁上，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眸，“那你刚才转匕首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

“我……我在练功！”夜莺嘴硬道，“而且那个女人那么蠢，为了个男人连家族都不要了，我才不会像她那样……”

“是吗？”

林夜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他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摘下了夜莺脸上的黑色面纱，露出了那张绝美却总是带着寒霜的脸庞。

“唔？！”

夜莺瞳孔猛地放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夜已经低下头，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