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初到香港之再考核

“这是我这一年多以来所有的收入。”张天利说,“按你说的,三成换成美金钱钞外币,七成换成黄金。金子是按黑市价换的,美元是托人从外国人那弄的。你看看,对不对。”

我拿起一根金条,沉甸甸的。又数了数美元,二十一张,两千一百美元。

“天利,这些东西……”我放下金条,“这个机关太明显了。如果被查到,一抓一个准。”

张天利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

“现在时局不明。”我认真地说,“我建议你,把这些东西分散藏起来。比如,在院子里挖个地下室,用油纸包好,埋起来。或者,在墙上砌个夹层,专门藏金条。不要都放在一个地方。”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张天利紧张地问。

“做个假账本。”我说,“这样,就算东西被没收,你也不会有大事。”

张天利重重地点头:“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

“天利,我可能很快就要去香港了。”我看着那些金条和美元,“这些钱,我带一部分走,作为启动资金。”

小主,

“没问题!”张天利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从张天利家出来,已是傍晚。夕阳给北京的胡同镀上一层金色。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心里有了底。

启动资金有了——那些金条和美元,换成港币大概有两三万,在1965年的香港,够做点小生意了。

人脉有了——外贸部的雷部长看中我,林父和郭副省长支持我。

专业知识有了——世界经济、计算机、农业技术、商业管理……我来自2025年的知识储备,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

现在,只差最后一股东风——外贸部的正式调令。

回到招待所,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心里既兴奋又惆怅。兴奋的是,一个更大的舞台在等着我;惆怅的是,要暂时离开这片刚刚熟悉起来的土地,离开我爱的人。

我在晋中才当了几个月的副专员,抗旱工作刚打开局面,就要走了。那些期待我带他们致富的乡亲们,那些在田间地头跟我学技术的基层干部,我对他们有愧。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去香港,不是逃避,是转战。在那里,我能为国家做更多的事——创外汇,引技术,孵品牌,为将来的改革开放储备力量。

等我在香港站稳脚跟,等时局好转,我会回来的。带着资金,带着技术,带着经验,回来建设家乡,回报这片养育了我的土地。

北京,对外贸易部大楼。

雷副部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但里面传出的声音却隐约可闻。

“老雷,你去年怎么答应我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客气,“说好了给我派大学生,能上手的管理人才!我那华润现在管理问题频出,财务混乱,采购渠道单一,再这样下去,我要破产了!”

雷副部长苦笑道:“老丁,你这话说的。华润是我们国家在香港的窗口,怎么可能让你破产?人才的事,我一直记着呢。”

“记着?记着有用吗?”被称为老丁的老者拍着沙发扶手,“我要的是能干事的人!不是那些只会背红头文件的书生!香港那地方,资本主义花花世界,没有点真本事,去了就被吃干抹净!”

这老者正是华润公司现任董事长——丁志成。1938年华润(当时还叫联和行)在香港成立时,他就是第一批员工,从普通办事员干起,经历过抗战时期物资转运的惊险,也经历过新中国成立后西方封锁的艰难。如今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我这次来北京,就是来要人的。”丁老盯着雷副部长,“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信。要不我就不走了,吃你的喝你的,看你怎么办!”

两人正僵持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小陈推门进来,见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说:“雷部长,那位山西来的干部还在招待所等着。您看……”

“山西干部?”丁老眼睛一亮,“什么来路?”

雷副部长摆摆手:“一个年轻同志,叫韩浩。清华大学双学士,学计算机和世界经济的。前段时间在山西抗旱,干得不错。”

“双学士?计算机?”丁老来了兴趣,“这专业倒是新鲜。多大年纪?”

“二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