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道祖言明圣位因果,天机演化旧景重现。
那幅朦胧景象中,红云起身让座,接引感激落座,
准提随之挤占,鲲鹏被逼退后……每一个细节,
都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鲲鹏道人的元神深处。
死寂之中,暗流汹涌
景象消散,紫霄宫内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三千道目光,或明或暗,皆在六个蒲团与红云之间游移。
震惊、恍然、算计、同情、讥讽……种种情绪在无声中碰撞。
前排蒲团上,三清眼观鼻,鼻观心,道韵内敛,
仿佛超然物外,但周身气机却隐隐与蒲团相连,
将其牢牢定住。女娲娘娘眸光扫过红云,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归于平静。接引准提低眉垂目,口中似在默诵经文,
悲苦面色下,是难以撼动的坚定。
而此刻,坐在第四个蒲团上的鲲鹏,
身躯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
愤怒、不甘与屈辱,混合着对“圣位机缘”近在咫尺
却又因他人一念之差而失之交臂的滔天恨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幽深如古潭的眼眸,
此刻布满血丝,锐利如北冥寒冰凝结的刀锋,
死死盯向后排某处——那里,红云道人周身红霞缭绕,
脸上仍带着些许茫然与和煦,似乎还未完全消化
“圣位机缘”与自身让座之举之间的巨大因果关联。
压抑万载,一朝爆发
“红!云!”
两个字,从鲲鹏牙缝中挤出,嘶哑低沉,
却如北冥深渊刮起的万载寒风,瞬间席卷整个紫霄宫。
那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与冰冷,让许多大能心头一凛。
死寂被打破,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鲲鹏与红云。
镇元子面色一变,地书宝光隐现,已悄然移至红云身侧。
冥河老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业火红莲虚影摇曳。
帝俊太一交换眼神,周天星斗微光流转,静观其变。
十二祖巫气血虚影微微鼓荡,似对这场冲突颇感兴趣。
鲲鹏缓缓站起身。他坐在蒲团上时,气息尚能勉强收敛,
此刻起身,那属于远古大能、北冥之主的磅礴威压,
再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阴冷、深邃、带着吞噬万物的
凶戾之气,与紫霄宫祥和道韵格格不入,激起阵阵涟漪。
他并未离开蒲团,因为那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但他转身,直面红云,一字一句,如冰锥凿击:
“万载之前,紫霄初开。”
“吾本坐于这第四蒲团之上,大道机缘在前。”
“是你——”
他抬手指向红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你红云,滥施慈悲,起身让座于接引!”
“致使准提随之挤占,吾被逼退,失此位次!”
“此事,天机演化,道祖亲示,你可认?!”
质问如刀,直指本心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万载积郁的愤懑,砸在宫阙之中。
许多后排大能闻言,面露恍然,继而看向红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