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李肆和康六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兜花生。

何雨水已经换上了布拉吉，又穿上我带回来的小丝袜和小白皮鞋，在屋里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像只小蝴蝶。

我把肉倒进大铁锅，又炒了几个菜——土豆炖牛肉、炒鸡蛋、凉拌黄瓜，再把红酒倒进玻璃杯，伏特加倒进搪瓷杯，满满一桌子菜摆好，李肆先端起杯子：“柱子，这趟去苏联，可得给咱讲讲，那边的姑娘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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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喝酒，刚要开口，何雨水就抢着说：“哥说那边的列巴可好吃了，还有巧克力，特别甜！”

娄晓娥也跟着笑，拿起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给何雨水，自己也吃了一块，脸上露出久违的灿烂笑容。

李肆和康六喝着伏特加，越喝越兴奋，拿着搪瓷杯敲着桌子，唱起了在工地学的号子，何雨水也跟着哼，还在桌子旁边跳起舞来，小白皮鞋在地上哒哒响。

“吵死了！有没有点规矩！”

院门外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自家吃肉，也不知道给街坊邻居送点，真是没良心！”

我假装没听见，李肆却故意提高了嗓门，又敲了敲杯子：“张大妈，您要是想吃，就进来坐坐，我们欢迎！”

贾张氏没再说话，只听见秦淮茹哄孩子的声音，还有贾东旭在床上翻身的动静。

聋老太太的屋里没开灯，我端着一盒巧克力送了过去，刚往回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回头一看，老太太正把巧克力往枕头底下塞，看见我回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柱子，这东西金贵，我得慢慢吃。”

正说着，易中海推门进来，皱着眉说：“老太太，您听听，柱子这屋里闹的，太不像样了。”

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人家刚从苏联回来，乐呵一天怎么了？小年轻的，还不让人高兴高兴？我看你就是气你没去成苏联！”

易中海脸一红，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对老太太道：“您慢慢吃，不够我再给您拿。”

老太太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酒过三巡，李肆和康六都有点醉了，我从包里拿出两瓶伏特加，一人塞了一瓶，又给他们装了一包巧克力：“拿着，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他们俩千恩万谢地走了，何雨水和娄晓娥坐在桌边，还在吃着俄罗斯零食，你一块我一块，时不时笑出声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里的灯光，听着她们的笑声，心里突然踏实起来。

玛莲娜的笑脸还在眼前晃，怀里的军大衣还带着她的气息，可看着身边的人，又觉得这份快乐格外真实。

贾张氏还在隔壁骂，易中海大概还在生气，可那又怎么样呢？

今天的我，是真的快乐。

何雨水拿起一块巧克力递过来：“哥，你也吃一块，可甜了。”

我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心里暖烘烘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层霜，可屋里的暖气很足，饭菜的香味还没散，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