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地准备散去,仆从们也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场劫难终于过去的时候。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守门的小厮连滚带爬、面色惊恐地狂奔而来,几乎是摔进了书房院子,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老、老夫人!侯爷!不、不好了!门外、门外来了好多凶神恶煞的人!抬着、抬着一口棺材!说大少爷欠了他们的赌债,今天要是再不还钱,就、就死在咱们侯府门前!把那棺材用上!”
“什么?” 刚刚勉强站起来的苏侯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刘氏尖叫一声,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晕死了过去。 苏宇轩面无人色,抖如糠筛,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骚臭之气弥漫开来。
两位老叔公和老翰林目瞪口呆,继而便是滔天的怒火和羞愤。
侯府,永平侯府,竟被赌坊的人抬棺堵门了!这简直是开国百余年来,京城最大的笑话!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老夫人,脚步猛地一顿,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青石板路面,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母亲!” “老夫人!” 惊呼声四起。
侯府门前,那朱漆大门之外,喧嚣叫骂声、路人聚集的议论声,已经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场闹剧,还远未结束。
而这永平侯府的未来,也如同那口被抬来的棺材一般,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之中。
苏凤玉本就是侯府的养女,自然也要跟着大房的。
分家的这些事情她也毫不关心,因为多少房产和银钱与她也没有关系,每天正常的去诊所看诊。
老夫人那口血喷出来,殷红刺目,溅在青石板上,像骤然绽开的残梅。整个院子霎时乱作了一锅滚粥。
“母亲!”
“老夫人!”
惊呼声迭起。
苏侯爷也顾不得门外那催命般的喧嚣和晕死的妻子、瘫软的儿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与贴身嬷嬷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夫人。
“快!扶母亲回静安堂!请太医!快去请太医!”苏侯爷嘶声吼道。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