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看着她怀中抱着的、明显是刚洗好的衣物,其中似乎还有贴身小衣的轮廓,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沉冷,却并未直视她:“此处非晾晒之地。”

瑶娘脸颊更红,如同火烧,连忙低头应道:“是,奴婢不知规矩,这就收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将竹竿上已晾和未晾的衣物尽数收起,胡乱塞进木盆里,几乎是逃也似的端着木盆,快步回了屋,关上了房门。

看着仓皇离去的身影和紧闭的房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位公子心疼不已。

“大哥!”顾长琅忍不住抱怨,“表妹统共就那几件衣服,你不让她晒干,晚上穿什么?”

顾长瑜也壮着胆子帮腔:“是啊大哥,夜里她还要照顾承钰呢,穿着湿衣服怎么行?承钰知道了也要心疼的……”

顾长渊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瞬间让两人噤声。

“看来是太闲了。”他声音寒彻,“全部去校场,扎马步两个时辰,不到时辰不准起身!”

待弟弟们垂头丧气地离开后,顾长渊独自站在空荡的小院中,目光掠过那紧闭的房门,想到她或许真会穿着未干的衣物,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算了,一个奶娘而已,穿什么衣服,与他何干!

他敛去心头一丝莫名的烦躁,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顾长渊拿起公文,眼前却浮现出女人那双受惊的、水润的杏眼,以及她抱着衣物时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他烦躁地放下公文。

“墨风。”

“侯爷有何吩咐?”墨风应声而入。

“去购置几身女子的成衣,”顾长渊语气生硬,目光落在公文上,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细棉料即可,尺寸……按府中奶娘的身形来。”

墨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恭敬应道:“是,属下明白。”

“等等,”顾长渊又叫住他,补充道,“再添几套里衣。用料务必柔软舒适。”

“是。”

而此时,房间内的瑶娘正对着那盆湿衣服发愁。

天啊,隔壁松风居住的竟然是侯爷!我还在他眼皮底下晾衣服……真是丢死人了。

幸好侯爷似乎并未深究……

忽然,她灵机一动,心念微动,带着木盆进入了灵泉空间。

让她惊喜的是,在空间里,衣物上的水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很快变得干爽柔软,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灵气。

“这空间竟还有如此妙用!”瑶娘欣喜地抚摸着干爽的衣物,终于解决了晾晒衣服这个大难题。

“看来,得好好探索一下这个空间了。”她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