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料、酒水和女子体香的浓郁气味更是扑面而来,熏得文安一阵头晕目眩。
大堂内装饰奢华,轻纱曼舞,隐约可见一些衣着暴露、身姿窈窕的女子陪在客人身边,巧笑倩兮。丝竹声,劝酒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文安根本不敢抬头,像个鹌鹑一样被尉迟宝林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名为“听雪”的雅间。
雅间门一开,里面喧闹的热浪立刻涌了出来。
只见房间里或坐或站,约有七八个年纪与尉迟宝林相仿的华服青年,个个意气风发,举止间带着一股长安顶级纨绔特有的张扬。
每人身边几乎都依偎着一两个姿容秀美、巧笑嫣然的女妓,或执壶斟酒,或剥着果品,或软语调笑。
文安和尉迟宝林的闯入,让这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带着好奇、审视、还有几分玩味,齐刷刷地落在了被尉迟宝林架着、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的文安身上。
文安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闹市口,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扎得他浑身刺痛。他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进退维谷,大脑一片空白。
“哈哈哈!诸位兄弟,瞧瞧我把谁带来了!”
尉迟宝林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文安的窘迫,大笑着把他往前推了半步,“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过命的兄弟,新晋的渭南县男,将作监丞,文安!”
他话音落下,雅间内响起几声恍然的“哦——”。
一个身材魁梧、方面大耳、眉眼间与程咬金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率先站了起来,嗓门洪亮,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哟!这就是宝林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位小神医?看着可真嫩生!来来来,快坐快坐!我是程处默,我爹是程咬金!”
另一个坐在主位旁边、面色略显苍白、气质也沉静些的青年也站起身,对着文安拱手,语气温和许多:“在下秦怀道,家父秦叔宝。久仰文县男大名,今日得见,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