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城外,佟养和正为连日来久攻不下黄州而气恼,尽管一连严厉惩处了几个总兵,连满洲固山额真觉罗郎球也当面切责。但是黄州城墙依然坚不可摧,就这么一堵墙,隔断了通往黄州城内的道路,也阻断了他彻底平定湖广,荡平流贼的宏大目标。
幕僚向佟养和私下禀报,已经有清军的斥候发现了流贼自英霍山区而出的踪迹。只是目前人数还未明。但是他们似乎并未向黄州而来。
“阻击在茶山一带的三千兵马呢,为何不见阻拦,也不见奏报?”
“他们似乎是绕开茶山,力避与我阻击之兵马交战。”
“既不往黄州而来,那又会往哪里去呢?汉文,依你看,他们会进攻哪里?”
“探报上目前方向不明,有几个地方,随州、德安、武昌。据属下看来,极有可能的还是武昌。”这个幕僚是佟养和最为倚仗的私人智囊,原本是辽东汉人出身,曾中过举人,文章智谋都可圈可点,佟养和的大半公文、奏疏、布告等就出自此人之手。
佟养和点点头,说道:“此事不可不提防,快唤固山将军和完达海来此商议。”
觉罗郎球和完达海从攻城的战场上匆匆忙忙赶来,还以为是要严正切责他们攻城不力,都垂头丧气地准备挨训。
字叫做汉文的幕僚将情况一说,觉罗郎球和完达海才知道情况如此不妙。心里不禁起了隐忧。怪不得没有叫汉兵的将领一同前来,大概是怕他们军心动摇。
佟养和问二人道:“此敌情紧急,不可不防。你们现在攻黄州,已经攻到什么地步了,黄州到底还要多久才能下?我不明白,这一个小小的黄州城,值得让你们打上十七八日。你们还敢说自己是满洲勇士,八旗铁骑吗?”
觉罗郎球和完达海跪伏于地,颤颤巍巍说道:“请总督大人息怒,黄州城池坚固,红夷大炮被毁,加上汉军官兵不肯下死力。但是黄州城已经岌岌可危,昨日我们有一千多死士攻到了城墙上,被敌军用一种威力很大的‘万人敌’打退,末将们想出了新的方法,今日一定能够杀入城去,全歼流贼。”
“你们敢用你们的项上人头担保吗?黄州再不下,迁延时日,湖广局势必危如累卵,到时就糜烂了。”
“末将们愿以人头担保,此次决不食言。”
“罢了,黄州攻不下,武昌又有危险。但愿流贼只是虚晃一枪,不是去武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