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摄政王多尔衮也必定不会饶恕他丧师失地之责,他将会被槛送京师,轻则罢官削籍,重则人头落地。想起这些,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犹豫了一会,他沉声说道:“继续向武昌进发,快!”
觉罗朗球和佟养和的幕僚都劝道:“大人,武昌不能去了,现在已经迟了。”
佟养和大怒道:“你们要抗命不遵吗?”随后又沉声说道:“只要我们赶得及时,到武昌城外,乘流贼立足未稳,又有城内的满洲兵将里应外合,就一定会重夺武昌城。”
清军船只扯起风帆,前后相接,遮天蔽日。从长江逆流而上。沿江的渔船和商船全都纷纷避让。有的避让不及就被清军抢了,当做运兵船。
张鼐奉李岩之命,早已经在武昌城的平湖门和汉阳门外的炮台上架好了一百门弗郎机火炮,还有十几门红夷大炮,红夷大炮都是在武昌城内缴获清军的。
刘芳亮和郝摇旗的人马也暗中埋伏,分别在武昌和汉阳的长江两岸严阵以待。
佟养和珊珊来迟,出于清军将领之间的意见不统一和犹豫不决。使他们在长江上停留了一日。这有点出乎李岩的意料。
武昌城西边面临长江,码头和关厢区都集中在这里,关厢区是城外交易的主要场所,是商品的集散地。在左良玉一把火将武昌城毁之一旦之前,这里的商品贸易和货运极为发达。
之后的一二年间,这里又渐渐恢复了些生机,以武昌所处的地理之重要,只要战乱一停止,这里并不难恢复。但是这些天,大顺军攻取武昌城,长江码头的船运和商业一切都停顿,商人和市民都纷纷躲避战乱。
武昌城外的码头显得非常冷清,尽管这日的天气晴空万里,但也显出萧索的气象。在宽阔的长江上,静无一物,水天相接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突然,很快就有人发现在长江的江面上出现了一点点白色的风帆。船是越来越近,而且映入眼帘的船只是越来越多。有些好奇的渔民专门站在岸边数了数,数到三百多艘时,再也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