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来自各方的“招呼”:不要“得罪人”

电话在早上七点开始响。

第一个是老领导秦衡,从玉泉县看守所打来的专线:“小沈,我听说你还在查评审专家的事?收手吧。那些老专家,门生故吏遍布全省,你得罪不起。”

第二个是大学导师,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的张教授:“沈墨啊,你那份报告我在内部渠道看到了。学术圈有学术圈的规矩,你这样撕破脸,以后谁敢跟你合作?”

第三个最意外——是姜云帆的父亲,已经退休多年的省政协副主席姜老:“沈处长,正明同志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我这儿有个去中央党校学习的机会……”

沈墨握着手机,站在八平米备用办公室的窗前——其实没有窗,他只是面对着一堵白墙。

“谢谢姜老关心。”他说,“但调查还没结束。”

“有些调查,不需要结束。”姜老的声音意味深长,“见好就收,是官场的智慧。你还年轻,路还长。”

电话挂断后,沈墨看了眼通话记录。七点到八点,十三个未接来电,六条短信。内容大同小异:劝、压、警告。

最刺眼的一条来自陌生号码:“沈处长,你爷爷沈怀山1958年死在永川湖里,尸检报告写的是自杀。但我这儿有份材料证明,他落水前头部有击打伤。想看吗?”

沈墨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收紧。

手机又震,这次是许半夏:“我刚出家门,发现门口放了束白菊花。卡片上写着‘节哀’。沈墨,他们开始玩脏的了。”

“在家等着,我让陈锋派人过去。”

“不用。”许半夏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报警了,监控拍到是个戴帽子的男人。但我担心的是你——他们动不了我,就会集中火力对付你。”

八点半,沈墨推开备用办公室的门,发现外面站了个人。

是郑副处长,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笑容满面:“沈处长,搬办公室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条件太简陋了,我让他们给你换回来。”

“不用了,这儿安静。”沈墨看着他,“郑处有事?”

“两件事。”郑副处长走进来,关上门,“第一,周部长让我转达,你那份报告省委很重视,已经成立专班研究。所以调查组的工作……可以暂告一段落。”

“第二呢?”

“第二,”郑副处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省委组织部决定,选派你去中央党校参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为期三个月。下周报到。”

沈墨接过文件。红头,公章齐全,编号001。

“这是提拔前的惯例培训。”郑副处长拍拍他的肩,“沈处长,这是好事。三个月后回来,副厅肯定解决了。何必现在跟那些人死磕呢?”

沈墨看着文件上的日期——今天上午刚签发。

效率真高。

“我要是不去呢?”他问。

郑副处长的笑容淡了:“沈墨,这是组织决定。”

“组织决定让我在调查关键时刻离开?”

“调查可以交给别人。”郑副处长压低声音,“陈建国书记也同意了。他说,让你去党校避避风头,是为你好。”

门被敲响,陈锋推门进来,看见郑副处长愣了一下。

“沈组长,”陈锋说,“你要的那份‘幽灵专家’银行流水,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