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然后又被人拿出来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最后还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沉浮,偶尔能感受到一丝丝清凉的气息流入体内,修复着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神识,但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疼痛。
她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勉强掀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彩虹居吊床,也不是简陋的营地帐篷,而是一顶极其奢华、用某种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灵木和柔软妖兽皮毛搭建的巨大营帐。身下躺着的也不是硬板床,而是铺了不知多少层柔软垫子的,嗯,姑且称之为床的东西。
“我这是在哪?”苏晚声音沙哑,感觉自己像个破风箱。
“苏大师!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苏晚偏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精致侍女服饰、头上顶着两只毛茸茸兔耳朵的妖族少女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手里还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灵气的汤药。
兔耳朵少女?侍女?这么高级的待遇?
苏晚有点懵。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
“苏大师您别动!”兔耳朵侍女连忙放下药碗,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柔软的靠垫,“您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陛下下令,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条件让您恢复!”
七天七夜?!苏晚吓了一跳。她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我的飞舟呢?我的储物袋呢?”苏晚第一时间关心她的财产。
“都在呢!陛下亲自给您收着呢,就在那边。”兔耳朵侍女指了指营帐角落,果然,她那艘颜色依旧骚包的“彩虹战神”和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都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
苏晚松了口气,财产没事就好。
她尝试着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敢太用力,怕扯到伤口)。
经脉像是干旱龟裂的土地,布满了细微的裂纹,灵力近乎枯竭。丹田里的混沌金丹黯淡无光,旋转得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熄灭。神识更是受损严重,像是被撕碎的破布,稍微集中精神就针扎似的疼。
惨!太惨了!
这绝对是工伤!最高级别的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