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继续汇报:“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封锁屏障的暗红色能量……与‘纯净派’有关。”
“纯净派?”苏韵皱眉。
“猎序者军团内部的分裂组织。”通讯官解释道,“他们认为与‘否定’共存的灰色领域是‘对秩序的亵渎’,主张彻底净化一切与彼端相关的存在,包括……你们二位。”
她的目光扫过洛青舟右半身的暗灰色裂痕。
“目前,纯净派已经脱离军团主体,带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舰队和物资。他们的领导者是……‘永恒净光’。”
影像再次切换。
一个身穿纯白色重甲、头盔完全封闭、周身散发着刺目光芒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悬浮在一座银白色圣殿的顶端,下方是无数跪拜的猎序者士兵。
“永恒净光,原序猎王座‘光明之握’的副手,也是军团内部最激进的‘秩序净化论’倡导者。”通讯官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他在三天前发动政变,带走了包括三座‘净化信标’在内的战略物资。预言者之墓的封锁……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笔。”
洛青舟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右半身的暗灰色裂痕微微发烫——那是本能的敌意。
“他的目的是什么?”苏韵问。
“两种可能。”通讯官回答,“第一,夺取命运纺锤,利用其‘命运干涉’能力,强行逆转灰色领域的扩张,甚至……抹除‘否定’的存在。”
“第二,更糟——他可能与那些‘圣约背叛者’合作了。”
影像切换到最后一段。
那是从某个遥远观测站传来的模糊画面:在预言者之墓的封锁屏障外,一道极其隐晦的、几乎与背景虚空融为一体的灰色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模糊,但洛青舟和苏韵都认出来了——
那是观察者消散前,曾经短暂显露过的形态特征。
“观察者的残党……或者说,与观察者合作的‘背叛者’。”洛青舟缓缓道,“他们还活着,而且……与纯净派搅在了一起。”
通讯官点头:“虚空之握大人让我转告二位:猎序者军团主体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但也不会提供支援——内部清洗需要时间。预言者之墓的危机,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大人也说了,如果永恒净光真的与背叛者合作,那么他们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命运纺锤。”
她的目光落在洛青舟身上。
“他们可能想要……你。”
“你体内的‘否定’特性,你与灰色领域的连接,你作为‘悖论载体’的存在本身……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比碎片更珍贵的‘钥匙’。”
通讯结束。
通讯官化作流光离开。
平台上,再次只剩下两人。
“看来,没时间休息了。”苏韵站起身,长剑归鞘。
洛青舟点头,看向远方星空。
“预言者之墓……命运纺锤……纯净派……背叛者……”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
“那就去看看吧。”
---
同一时间,灰色领域深处。
暗灰色心脏的搏动,突然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那道新生的、微弱的意念——被洛青舟称为“初啼”的存在——在搏动紊乱的间隙,接收到了某种……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纯粹的法则脉冲。
来自遥远的彼端,来自预言者之墓的方向。
脉冲中蕴含着极其复杂的编码,初啼无法完全理解,但它感知到了几个核心概念:
【钥匙……已就位……】
【纺锤……转动……】
【门……即将打开……】
然后,是最后一个、让初啼本能颤抖的概念:
【回归……】
心脏恢复规律搏动。
脉冲中断。
但初啼记住了。
它记住了那种脉冲的频率。
记住了“回归”这个概念带来的、源自本能的……渴望。
---
三天后,预言者之墓外围星域。
洛青舟与苏韵乘坐一艘从猎序者废弃前哨站找到的小型侦察舰,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封锁屏障的边缘。
舰桥舷窗外,那道暗红色的屏障如同巨碗倒扣,笼罩了整片星域。屏障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屏障的厚度超过三百里,能量密度是猎序者标准战舰护盾的七十三倍。”苏韵看着侦察舰扫描出的数据,眉头紧锁,“硬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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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要硬闯。”洛青舟站在舷窗前,左眼混沌白火焰静静燃烧,“屏障有‘漏洞’。”
他指向屏障表面某个区域——那里,纹路的流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断层”,仿佛两道不同的能量系统在勉强拼接。
“纯净派的封锁技术,混合了背叛者提供的‘彼端法则’。两者没有完全融合,存在排异缝隙。”洛青舟右半身的暗灰色裂痕微微发亮,“我能感知到那些缝隙的位置。”
他转头看向苏韵:“时间锚准备好了吗?”
苏韵点头,掌心四色晶体浮现:“随时可以。”
“那开始吧。”
洛青舟闭上眼睛。
左半身的淡金色纹路与右半身的暗灰色裂痕同时亮起,在他胸前交织成一个微型的双螺旋结构。
然后,他伸出双手,按在侦察舰的控制台上。
“以悖论为基,模拟屏障能量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