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树木枝丫呈现月亮般的弯曲形状,地面上长着花蕊如新月的小花。
菈乌玛扶着芙宁娜在一处柔软的草坪上坐下。
“让我看看你的伤。”
菈乌玛蹲下身,轻轻撩开芙宁娜左腿的裙摆。
伤口露出来——皮肤红肿破皮,几道深些的划痕还在渗血,脚踝处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菈乌玛皱了皱眉。
她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伤口上方一寸处。
然后,她的指尖开始发光。
不是元素力的光,是一种更柔和、更温暖的、带着淡淡银白色泽的光芒。
光芒中,她的指尖皮肤变得透明,可以看见里面流动的、如同月华般的液体。
一滴银白色的液滴,从她指尖渗出,缓缓滴落在芙宁娜的伤口上。
凉。
不是冰冷的凉,是舒服的、仿佛月夜下清泉流淌过皮肤的凉意。
芙宁娜怔怔地看着那滴液体渗进伤口。
然后——
痒。
伤口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
她眼睁睁看着破皮的皮肤开始愈合,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脚踝处的肿胀也迅速平复。
不到十秒。
伤口消失了。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
芙宁娜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菈乌玛。
菈乌玛已经收回了手,指尖那滴银白液滴消失不见,她的脸色似乎苍白了一点点,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谢、谢谢……”芙宁娜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菈乌玛摇了摇头,鹿角上的挂饰轻轻晃动。
“举手之劳。”她顿了顿,看向芙宁娜,“你……要回枫丹吗?”
显然,她已经认出了芙宁娜。
芙宁娜用力点头。
“你知道路吗?从这里去枫丹,该怎么走?”
菈乌玛沉默了一下,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霜月之子很少离开挪德卡莱。我只知道枫丹在南方,但具体的路径……并不清楚。”
她抬起手,指向林地的某个方向。
“但如果你往那个方向走,会到达那夏镇。那是挪德卡莱最大的城镇,或许那里有人知道通往枫丹的路。”
芙宁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透过树木的间隙,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草地站起来。
腿不疼了,力气也恢复了一些。虽然身上还湿漉漉的,冷得发抖,但至少……能走了。
“谢谢你。”她认真地对菈乌玛说,“真的……谢谢。”
菈乌玛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心愚人众。”她低声说,“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芙宁娜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右手。
拇指和中指习惯性地摩擦。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啪。
清脆的响指。
她的身影在菈乌玛面前消失,只有草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坐痕。
菈乌玛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草坪。
远处湖畔,战斗的轰鸣还在继续。
冰与黑交织,空间碎裂的声音如同永不停歇的哀鸣。
而她头顶,新月神像上的哥伦比娅依旧闭目安坐。
仿佛这一切的混乱、战斗、逃离……
都与这片静谧的月光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