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回:疑云起宋江生暗鬼,怒气生吴用进谗言

诗云:

此时无声胜有声,疑心生处鬼神惊。

不念旧情念权术,终叫义士叹伶仃。

良药原为救命草,谁知反作催命铃。

且看忠义堂前计,尽是机关算尽情。

话说梁山正北旱寨之外,武松使出“攻心计”,大张旗鼓地送药送饭。

那韩滔、彭玘二将,虽未即刻献城投降,但面对那一盒救命的金疮药和那一锅锅飘香的热粥,终究是没忍心下令放箭,还是将那食盒拉上了墙头,受了这份“敌军”的恩惠。

这一幕,不仅被寨墙上那千百双饥饿的眼睛看在眼里,更是被潜伏在暗处的梁山“耳目”,看得清清楚楚。

正如武松所料,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还没等那锅里的粥凉透,就已经飞过了重重山岭,传到了梁山泊权力的核心——忠义堂。

此时的忠义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宋江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虎皮交椅上,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中捏着一串念珠,转得飞快。自从得知武松攻占东寨、截断粮道后,他便如坐针毡,时刻担心着北寨的安危。

毕竟,那里是梁山如今唯一的屏障,一旦北寨失守,二龙山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忠义堂下。

“报——!”

一声拖着长音的通报声打破了堂内的死寂。

只见一名负责监视北寨动向的心腹探子,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堂,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泥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快讲!”宋江猛地前倾身子,急切地问道,“北寨如何了?可是武松发起了猛攻?韩滔、彭玘二位兄弟可还顶得住?”

那探子吞了口唾沫,偷眼看了看宋江的脸色,颤声道:“回……回禀哥哥,武松……武松并未攻打北寨。”

“未攻?”宋江一愣,随即大喜,“莫非是二位兄弟防守得当,武松那厮知难而退了?”

“不……不是……”探子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武松的大军把北寨围了个水泄不通,但他们不打仗,反而……反而在阵前架起了一百口大锅,煮肉熬粥!还……还派人给韩、彭二位将军送去了好酒好肉,还有……还有一瓶安道全神医的金疮药!”

“什么?!”

宋江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说什么?送药?送饭?”宋江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那探子,“那韩滔、彭玘怎么做的?他们难道没有射杀来使?没有大骂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