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恼羞成怒,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变紫,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猛地尖叫道:“你......你个贱蹄子!你敢咒我儿!我家越儿那是文曲星下凡,这次只不过时运不济,没考好罢了!下次......你等着的,下次我儿必定高中!你就等着来巴结我家越儿吧!呵呵,我越儿可比你那相公强一百倍!”
眼神扫过沈培风时,孙秀兰像是找到了能掰过一局的关键,她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指着沈培风大笑:“哈哈哈哈,我越儿可比你相公强,你相公十数年不曾读书,就算也考中了秀才又怎样?荒废了这么多年,他怎么跟我儿比!我儿好歹下次秋闱还有机会,你相公却永远都比不过我儿!”
哪怕沈培风在心底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但这话真正听在耳中,又怎么能不入心呢?
他想站出来为自己争辩,却被徐贞月拦在身后。
夫妻间眼神碰撞间,沈培风懂了徐贞月接下来要说的话,并点头应允。
对于这个强势的婆母,徐贞月丝毫不惧,反而气定神闲地捋了捋衣袖,慢条斯理道:“我记得二叔四次下场,至今都没考中,这也能被成为文曲星?婆母以为天下学子都是文曲星不成?我家夫君十数年不曾参与秋闱科考,为的是什么,村里人心中有数,你我心中更有数。婆母,我不防告诉您一声,下次秋闱,我家夫君也要报名参与科考!到时您一定得拿出银子供二弟,不然......不然我去哪看您的热闹呢?”
孙秀兰顿时如同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翻了个白眼,看向徐贞月。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考中举人吗?那得是文曲星下凡,苦读十几年才有那个本事,一次就中的人本来就少,更不用说你家相公这荒废了十几年的。你有空啊不如去多开几亩地出来,别到时打脸,没了科举的路子,地也没有几亩,可怎么养活你那一大家子!”
徐贞月只觉好笑,她有自己的产业,退一万步讲,就算沈培风考不中,也不用靠在地里刨食儿过活。
孙秀兰如此,果真是鼠目寸光!
见徐贞月不接自己的话茬,孙秀兰沾沾自喜,以为说中了对面之人的心事,继续叫嚣着:“到时候啊,我儿中了举人老爷,你就算跪着求我原谅,上赶着来巴结,那也是巴结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