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通往城西废弃砖窑区的荒僻小路上,只有“癸七”那辆加固板车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以及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板车上那几个密封严实的木桶,在朦胧月色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按照白芷与江小年商定的计划,两名机警可靠、身手利落的昌隆商行护卫,早已埋伏在“癸七”必经之路的一处拐角。这里路面略有坑洼,一侧是陡坡,是制造“意外”的理想地点。
当“癸七”推着板车吱呀呀地行至此处时,一名护卫悄无声息地弹出早已准备好的几枚尖锐石子,精准地射向板车一侧的车轴连接处!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板车猛地向一侧倾斜,一个位于边缘、捆绑略松的木桶在惯性作用下,“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沿着陡坡向下滚去!
“哎呀!”“癸七”发出一声惊惶的低呼,连忙稳住几乎侧翻的板车,看着那滚落的木桶,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那两名护卫如同恰好路过的夜归人,从暗处快步走出。
“老哥,没事吧?车坏了?”其中一人语气关切地问道,同时手脚麻利地帮“癸七”稳住板车。
另一人则迅速跑下陡坡,口中说着:“我去帮你把桶捡回来!”
“癸七”惊魂未定,连声道谢,注意力全在板车和散落的绳缆上。
坡下的护卫快速接近那个木桶。木桶密封得极好,桶盖以特殊手法钉死,无法轻易打开。但他借着身体遮挡,用指尖快速在桶身各处敲击、抚摸,感受其重量、质地和内部的填充物。桶身沉重,敲击声沉闷,内部似乎是某种粉末或颗粒状物体,晃动时有轻微的沙沙声,并无液体晃荡感。同时,他敏锐地嗅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特殊的味道——并非寻常夜香的恶臭,而是一种混合了硫磺、硝石以及某种不知名金属氧化物的刺鼻气味!
这绝不是普通的垃圾或夜香!
护卫心中一凛,牢记这气味和触感,不敢多留,连忙抱起木桶,佯装费力地爬回路上。
“老哥,给,看看摔坏了没?”他将木桶放回板车,语气自然。
“癸七”连忙检查了一下木桶,见密封完好,这才松了口气,对着两名“好心人”千恩万谢。
两名护卫又帮忙将板车简单修理了一下,便借口天色已晚,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消息很快传回昌隆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