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接起电话。
“说情况。”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冰冷,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姝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事件经过、目前采取的措施以及初步判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比斥责更让人难熬。
“能处理吗?”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姝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需要时间,但我尽力。”
“我不要听尽力。”程默的声音陡然转厉,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解决方案,以及明确的责任界定。如果处理不了,你知道后果。”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姝放下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她知道后果。项目delay,信誉受损,而她这个被程默亲自推到前线的“核心成员”,将首当其冲。
不能输。
她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她回到技术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王工,集中所有力量,优先分析脚本行为,确定其真实目标。其他人,配合搭建一个干净的沙盒环境,尝试手动修复被污染的关键数据节点,能救回多少是多少。我去协调法务和安全部门,准备对外交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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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技术团队因受挫而产生的焦躁和混乱。清晰的指令和沉着的态度,无形中稳定了军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下来。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和咖啡机运作的声音。
林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同时开着好几个窗口,与技术团队保持实时沟通,整理事件报告,草拟发给海外方的质询函,并与被深夜叫醒的法务同事确认法律风险点。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干涩发疼,但大脑却像高速运转的CPU,处理着纷至沓来的信息。
凌晨四点,技术团队终于取得了突破。
“林专员,搞清楚了!”王工的声音带着兴奋和疲惫,“那个脚本的目标不是破坏,是窃取!它试图在数据流通过程中,抓取并外传我们用于模型训练的一组核心特征标签数据!幸好我们的安全协议及时阻断了外传通道,但数据在本地被污染和部分覆盖了。”
窃取核心算法训练数据!这比单纯的破坏性质恶劣百倍!
林姝精神一振:“能评估出数据损失程度吗?手动修复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