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婶看见于淼淼担忧的样子,眼底积压多日的愁绪再也藏不住。

声音里裹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哎,淼淼啊,你说我们家萧子,咋都这么久了,还没个准信儿呢?”

以往也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但打去电话,总是能通上几回话的。

话音刚落,滚烫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转。

晶莹的泪珠悬在睫毛上,颤巍巍的,眼看着眼泪就要滚落下来:

“你叔每次巴巴地打电话去部队问,那边都说他在执行任务,还没回去。

可这话听着,我们老两口心里头咋就那么不踏实呢?

再加上这几月萧子一大半的津贴都寄给我们了,这就让人更不踏实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才把人熬得这样憔悴!

想必他们是日夜忧心,连觉都没睡安稳,才熬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

于淼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只能放缓了语气,柔声劝慰:

“婶,既然部队都说了是执行任务,那肯定是有纪律管着,不方便多说什么。

你们也别太揪着心了,你这整日茶饭不思、忧心忡忡的。

把身子熬垮了,等沈萧回来瞧见,得多自责、多心疼啊。”

于淼淼一边柔声细语地陪着桂花婶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陪着她往家走。

看着桂花婶脚步虚浮、走路都打晃的模样。

她心里暗暗捏了把汗,生怕人在半道上突然栽倒,那可就真麻烦了。

刚挪到桂花婶家门口,就见沈卫国急匆匆地往外走。

额头上还沾着些尘土,想来是刚从地里赶回来,在家没看见自家媳妇,就有些着急。

瞧见自家媳妇平安回来。

他紧绷的神色才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妻子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老婆子,你看你这精气神,要不就别去上工了。

在家好好歇着养养,咱现在也不缺那点工分,犯不着这么跟自个儿身子较劲,累坏了不值当。”

嘱咐完自家媳妇才跟于淼淼招呼:“淼淼啊,谢谢你送你婶子回来,我这原本还准备去地里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