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洛阳!那条丧家之犬!”他狠狠一脚踢在翻倒的金属椅上,发出巨大的噪音,“我当初鬼迷心窍救他,留着他那条贱命,不过是为了榨干他家族那点可怜的高科技传承!我给他资源,给他地位,他还真以为我把他当回事?!一条我随手捡来的、有点用处的狗罢了,现在也敢龇牙反咬主人了?!”
他猛地转回身,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上言廷抱着黛珂的画面,又指向地上洛阳的报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一个……两个……都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都以为能碰我的东西?!‘零’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根头发丝都属于我黛川!谁允许你们碰的?!谁允许你们把她变成这副……这副恶心的模样?!”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风度的困兽,在凌乱的控制台前急促踱步,西装外套被扯得变形。
那种自己最珍贵、最私密的“作品”被敌人如此轻易地、如此“温柔”地夺走的感觉,比任何刀剑伤害都更甚,让他感到一种锥心刺骨的耻辱和暴戾。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最惨痛的代价!
他骤然停下,眼中的狂怒如同被液氮冻结,凝聚成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偏执的冰冷决心。他扑到控制台前,不再顾及任何仪态,用近乎砸的力道按下那几个猩红色的按键。
“启动‘回响’协议!最高优先级!立刻!!”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我要夺回来!我要把她彻底毁掉再重塑!我要让言廷抱着的那具躯壳,变成只听从我命令的杀戮机器!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珍视’,是如何在他面前一寸寸腐烂、发疯!”
研究员连滚带爬地执行命令,冷汗浸透了后背。
“密钥序列加载中……定位深层情感锚点……”
黛川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个旋转的神经树模型,目光如同最贪婪的兀鹫,盘旋在代表“惊蛰”情感联结的核心上空。
“重情重义?哼……你们最珍视的,就是摧毁你们自己的最好武器!”他阴冷地笑着,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莫清风……言廷……还有你,我亲爱的‘零’……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他猛地转向如同影子般的“墓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听着!我改变主意了!‘回响’协议升级!”
“第一,找到莫清风!我要活的!我要在他面前,亲手让他看看,他最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是怎么变成只认我为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