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略通算术与格致,曾在格致学院旁听过沈院正的课。”柳明递上自己撰写的算术解题册,里面不乏巧妙的计算方法。
官员翻看册子,眼中一亮:“不错,可派往苏州学堂教授算术与格致。记住,教书非为科举,乃为育人,需耐心教导,不可轻视孩童。”
柳明激动地躬身行礼:“学生定当不负陛下所托,用心教学!”
短短半月,两地共选拔教员两百余人,学堂建设也已近尾声。苏州学堂的“书页窗”下,工匠们正在张贴招生告示,红纸黑字,写着“适龄孩童免费入学,包笔墨纸砚”,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三、民心疑虑:晓谕万民破迷障
招生告示贴出当日,苏州学堂外便围满了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少有人上前报名。
“免费入学?哪有这等好事,莫不是官府想骗孩童去做苦工?”
“我家阿狗才七岁,正是帮着放牛的年纪,去学堂读书,谁来帮衬家里?”
“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家丫头就算了,读了书也没用。”
类似的议论在河南试点区也随处可见。百姓们世代以农耕、手工艺为生,从未有过“孩童必入学”的概念,对这突如其来的“义务教育”充满疑虑。
河南知府赵谦见状,立即组织官员入户宣讲。他带着几名教员,走进开封城郊的张家庄,村民张三正牵着儿子张石头喂牛,见官员前来,连忙避让。
“张大哥,不必拘谨。”赵谦笑着上前,“今日来,是为学堂招生之事。你家石头六岁,正好到了入学年纪,为何不去报名?”
张三挠着头,憨厚地说:“大人,不是俺不想让娃读书,只是娃去了学堂,俺放牛、种地少个帮手,家里日子更紧巴了。再说,读书有啥用?俺这辈子没读过书,不也照样种地?”
一旁的教员柳明接过话头:“张大哥,我来给你算笔账。你家有三亩地,往年算收成时,因不识数,常被粮商克扣。若石头学会算术,便能自己核算收成,粮商再也骗不了你;等他学会通用语,将来去城里织坊当账房,月钱比种地多三倍,岂不比现在更宽裕?”
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本简易算术册,教张三认数字:“你看,这‘一、二、三’,学会了就能记工分、算收成,简单得很。”
张三半信半疑地跟着念,手指在地上画着数字,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与此同时,苏州知府李修也在织坊区宣讲。织户王大娘正带着女儿阿春梳理棉线,听闻官员说“女童也可入学”,连连摆手:“女子读书有啥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织布,识不识字都一样。”
李修劝道:“王大娘,您是织坊老手,可知道北美棉花的品级如何分辨?江南织锦的纹样如何记账?若阿春学会读书写字,既能帮您记录织锦纹样,将来还能去通商部当译员,与海外商人沟通,那可是体面又赚钱的营生。”
王大娘愣了愣,看着身边低头梳理棉线的女儿,阿春的手指纤细灵活,却因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她心中微动,却仍未松口。
这样的场景在两地不断上演,官员们口干舌燥,却收效甚微。消息传回京城,胤宸眉头微蹙,灵瑶得知后,主动请缨:“父皇,儿臣愿亲赴苏州,为百姓解惑,助试点推行。”
胤宸点头应允:“你素来温婉聪慧,又曾参与教化部事务,此事交予你,朕放心。”
四、瑶光亲往:春风化雨润童心
三日后,灵瑶带着几名侍女,轻车简从抵达苏州。她没有先去知府衙门,而是直接来到学堂外。此时学堂外仍围着不少百姓,议论着入学之事,气氛依旧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