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时空定位仪”,是闻咏仪穿越时空时意外带过来的小物件,巴掌大小,像一块透明的晶石,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些年,苏景曜和苏清沅一直靠着这个仪器和闻咏仪对故乡的记忆,研究时空通道的存在痕迹,可进展缓慢。
“可娘她……”苏清沅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怕再等下去,娘会撑不住。她昨晚做梦,还在喊着外婆的名字,醒来时枕头都湿了。”
小主,
苏景曜沉默了。他比谁都清楚母亲的心思。从小到大,母亲偶尔会给他们讲故乡的故事,讲那里的高楼大厦,讲能飞天的机器,讲夜晚像星星一样亮的灯。那些在他们看来不可思议的景象,却是母亲心底最珍贵的回忆。他作为长子,不仅要孝顺母亲,更要帮她圆这个回家的梦。
“我知道了。”苏景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从今天起,我们调整计划。清沅,你负责整理娘之前说过的所有关于故乡的细节,包括气候、地貌、甚至是一些特殊的声音和气味,这些都可能成为定位通道的关键;我去联系格致院的几位院士,借用他们最新研制的‘波动检测仪’,再去东海沿岸多设几个监测点,务必找到时空通道的波动规律。”
“真的?”苏清沅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太好了兄长!我这就去整理!”
看着妹妹雀跃的背影,苏景曜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是一场赌注,时空通道的研究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只要能让母亲露出真心的笑容,再难他也愿意试一试。
接下来的日子,苏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苏清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出这些年记录母亲话语的册子。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故乡的天很蓝,云很白,夏天会下很大的雨,雨后会有彩虹”“有一条很长的河,河边有柳树,风吹过的时候,柳条会飘起来”“夜晚有路灯,像一串串灯笼,照亮整条街”“有一种叫‘桂花糕’的点心,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香气”……
她一边整理,一边想象着母亲口中的故乡模样,心里越发理解母亲的思念。那些琐碎的细节,在母亲心中,都是故乡最鲜活的印记。她将这些细节分类整理,标注出可能与时空波动相关的信息,比如母亲提到的“特定季节的雷声”“河流的流向”,希望能为兄长的研究提供线索。
而苏景曜则带着几名格致院的技工,在东海沿岸设立了十几个监测点。每个监测点都放置着一台“波动检测仪”,仪器上的指针会随着时空波动的强弱而转动,旁边还连接着纸笔,自动记录下波动的频率和时间。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沿着海岸线奔波,检查仪器的运行情况,收集数据。有时遇上风浪,监测点的仪器会被海水打湿,他就要冒着风雨抢修;有时仪器出现故障,他要熬夜排查,直到指针重新转动才放心。
闻咏仪看着儿女们日渐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她知道儿女们是为了她,可她也清楚时空通道的研究有多艰难,不想让孩子们为了她冒险。
这一日,苏景曜从海边回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他快步走到闻咏仪的房间,手里拿着一张记录着数据的纸。
“娘!您看!”苏景曜将纸递到闻咏仪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我们在东海的‘望归礁’附近,检测到了强烈的时空波动!这波动的频率,和您描述的故乡‘梅雨季节的雷声频率’很相似!”
闻咏仪接过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波动曲线,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眶一热:“景曜,辛苦你了。可这……真的能确定是通往故乡的通道吗?”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是目前最接近的一次!”苏景曜说道,“我们打算在望归礁附近加强监测,再结合您提供的细节,进一步缩小范围。娘,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准确的通道坐标了!”
闻咏仪看着儿子坚定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儿女们的这份心意,已经让她无比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苏景曜和苏清沅几乎住在了望归礁的监测点。他们搭建了临时的帐篷,日夜守在仪器旁,记录着每一次波动的数据。闻咏仪也时常会来,坐在帐篷外的礁石上,望着海面,看着儿女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这一日午后,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海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苏景曜正在调试仪器,突然,仪器上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发出“嘀嘀”的警报声,旁边的纸张上,画出了一条剧烈起伏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