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往前走——宜妃素来骄纵,如今皇上忧心战事,她却还在宫里发脾气,怕是要触霉头。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见宜妃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带着几个宫女匆匆往御书房方向去。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想借着“探病”的由头,去御书房见康熙。
刚到御书房外,便被苏培盛拦了下来。“宜妃娘娘安。”苏培盛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皇上正与各部大人议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娘娘若是有要事,不如先回宫等候,待皇上议事结束,奴才再禀报。”
宜妃脸色一沉,眉头蹙起:“苏公公,皇上已经三日没歇息了,本宫是来送些参汤,让皇上补补身子,也算不得打扰吧?”她说着,便要往里面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娘娘恕罪。”苏培盛上前一步,依旧拦在她面前,“皇上说了,议事期间,不论是谁,都不得入内。娘娘的心意奴才心领了,但参汤奴才会代为转交。还请娘娘回宫,莫要让皇上分心。”
宜妃看着苏培盛坚定的神色,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若是硬闯,反而会惹皇上不快。她咬了咬牙,只得将手中的参汤递给身边的宫女,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既如此,便有劳苏公公了。若是皇上歇息了,还请尽快告知本宫。”
“奴才遵旨。”苏培盛应下,看着宜妃带着宫女悻悻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宫的女人,总想着趁乱争宠,却不知此时皇上的心思,全在西北的战事上。
景阳宫里,闻咏仪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安胎茶。窗外的牡丹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可她的目光却没落在花上,而是落在了殿外的石板路上,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方才春桃从外面回来,悄悄在她耳边说了西北的战事——粮草被焚,副将战死,皇上在御书房议事三日未歇。这些话像一块石头,压在闻咏仪的心头,让她连手中的茶都失了滋味。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春桃见她许久没动,连忙上前问道。
闻咏仪回过神,指尖摩挲着茶杯沿,轻叹一声:“没什么。只是想着西北的战事,心里不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粮草被劫是行军大忌,前线将士没了粮草,战斗力必然大减。策妄阿拉布坦敢这么做,定是算准了陕甘调粮耗时久,想趁机再攻哈密。可若是拖到秋汛,黄河流域难免受灾,到时候既要应对战事,又要赈济灾民,朝廷的压力就更大了,百姓又要遭罪。”
春桃听得似懂非懂,却也知道战事不是小事,只能劝道:“娘娘您怀着龙裔,还是别想这些烦心事了,仔细伤了身子。皇上英明,定会想出对策的。”
闻咏仪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她知道康熙英明,可战事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她心里清楚,后宫从来都不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前线战事的胜负,不仅关系着百姓安危,更会影响后宫的格局——若是战事顺利,皇上心情愉悦,或许会对她腹中的孩儿更加看重;可若是战事不顺,皇上心烦意乱,宜妃等人怕是又要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