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珩点点头,举起地契,对着围观的百姓说:“乡亲们,大家看这地契——第一,印章是旧的,去年冬月固安已经换了新印,这印是假的;第二,这纸是今年的新纸,去年根本没有,怎么可能用来写去年的地契?第三,买地的‘刘某某’,连全名都没有,京城也没有这个人,这不是假的是什么?”
他说着,让陈默把木盒里的地契备案拿出来,翻开其中一页,递给百姓看:“大家再看县衙的备案,王怀安的二十亩地,去年到今年,一直登记在他名下,根本没有买卖记录!他说地卖了,就是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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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凑过来,对比着两张地契,果然——备案上的印章清晰,是新印,纸也是去年的旧纸,而王怀安手里的地契,印章模糊,纸还泛着新光。一个老年佃户突然开口:“我去年冬天还帮王地主种这二十亩地,他怎么会卖了?他还说‘这地是我的根基,死也不卖’!”
“对!我也见过!”另一个佃户附和,“今年春天,王地主还涨了我的租子,说‘我的地,我想涨就涨’,怎么会卖了?”
王怀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却还想狡辩:“你们……你们是串通好的!这备案是假的!地契是真的!”
“是不是假的,一查便知。”周述走过来,语气沉稳,“我是都察院御史,可传讯县衙的文书吏,让他们核对印章和纸的年份;也可派人去京城查‘刘某某’的下落,若查不到,你就是伪造地契,欺瞒官府,按律当杖责五十,罚银五百两,还要没收虚报的耕地!”
这话一出,王怀安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家丁们见主子慌了,手里的棍棒也垂了下来。王怀安知道瞒不下去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贝勒爷!御史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伪造地契!是……是宛平县令李谦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你只要闹起来,搅黄固安的试点,我就帮你把去年虚报的税银抹了’,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啊!”
“李谦!”张衡气得跺脚,“果然是他!之前造谣是他,现在唆使豪强闹事也是他!真当固安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围观的百姓也炸了锅:“原来是李谦在背后搞鬼!难怪之前说新策是增税抓丁,都是骗我们的!”“贝勒爷,您可不能饶了李谦!也不能饶了王地主!”
胤珩看着跪倒在地的王怀安,语气平静却带着力度:“王怀安,你伪造地契,抵制核查,还受李谦唆使闹事,按律该重罚。但念你主动招供李谦,可减一等处罚——杖责三十,罚银三百两,虚报的十亩耕地没收,分给无地的佃户。你服不服?”
王怀安连忙磕头:“服!服!谢贝勒爷开恩!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胤珩转向百姓,声音提高了些,“乡亲们,李谦唆使王怀安闹事,就是怕新策成了,他没法再虚报税银、欺压百姓。但我在这里保证,不管是谁,不管他官多大,只要敢阻碍核查、欺负百姓,我定让他受到惩罚!”
百姓们听了,纷纷拍手叫好:“好!贝勒爷说得好!”“有贝勒爷在,我们再也不怕贪官豪强了!”“我们一定配合核查,不让贪官得逞!”
亲兵上前,把王怀安押起来,往县衙方向走。百姓们跟在后面,有的骂王怀安贪心,有的说李谦该杀,还有的给胤珩递水递窝头,气氛热烈得像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