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珩扶起他,又让随从搬来两袋粮食:“这是给你留的口粮,等你儿子回来,就让他去祥符县衙门登记,领稻种和开垦荒田的工具。”
从王老汉家出来时,风还在刮,但胤珩的心里却暖了些。李布政使跟在后面,语气里终于有了些底气:“七阿哥,您这法子好!有文书有稻种,农户肯定愿意回来。下官这就让人去各州县贴告示,把政策说清楚!”
“光贴告示不够。”胤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整片荒田,“你让人把逃荒农户的名单整理出来,分派人去山东、直隶找——就说河南免赋税、给好稻种,让他们回来种地。另外,祥符县的荒田,要组织人先翻耕一遍,等农户回来,就能直接种。”
李布政使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安排。胤珩则留在村里,看着随从们帮王老汉修补漏风的屋顶,又去村头的井里打水——井里的水结了薄冰,随从们砸开冰面,舀出的水带着些浑浊,却比逃荒时喝的河水干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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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阿哥,您怎么知道这稻种能高产?”随行的侍卫长忍不住问。他之前见胤珩从箱子里取出稻种时,就觉得奇怪,这稻种看着就不一般。
胤珩手里正帮着王老汉修补锄头,闻言笑了笑:“这是闻咏仪姑娘让人送来的。她去年就说,这种子耐旱耐涝,适合灾后的土地,还特意在直隶的试验田里种了一季,确实高产。这次来河南,我特意把种子带来了,就是想着能让农户早点看到希望。”
侍卫长恍然大悟。他听说过闻咏仪,是个懂农事的奇女子,之前帮着胤珩在直隶改良过农具,没想到还培育出了这么好的稻种。
接下来的几日,祥符县的动静大了起来。县衙门口贴出了大大的告示,上面写着“回归民户免一年赋税,每户领十斤高产稻种”,还画着稻种的样子和丰收的场景。李布政使派出去的人,骑着快马往山东、直隶赶,每到一个流民聚集的地方,就拿出文书和稻种,给农户们看。
可一开始,信的人并不多。在山东兖州的流民棚里,一个叫张强的河南农户,拿着衙役递来的告示,皱着眉说:“俺才不信呢!去年官府也这么说,结果回来还是缴不上税,俺可不想再被打了。”
旁边几个河南农户也跟着点头:“是啊,俺们在直隶挺好的,虽然缴点税,但能吃饱饭,回去干啥?”
衙役急了,拿出带来的稻种:“你们看这稻种!这是七阿哥带来的,在直隶一亩能收六石!你们回去种,不仅免一年税,还能领种子,咋不比在这儿当流民强?”
张强还是犹豫。直到第三日,王老汉的儿子王二柱从河南赶来了。他是听衙役说父亲领了稻种,还免了税,特意从直隶赶回来看看。一进祥符县,就看到村头的荒田被翻耕了,几个农户正跟着衙役领稻种,王老汉正拿着新锄头,在地里比划着开春要种多少亩。
“爹!”王二柱跑过去,看着父亲手里的稻种,又看了看地里翻好的土,眼睛都红了,“这都是真的?免赋税,还给这么好的稻种?”
“真的!真的!”王老汉拉着儿子,指着不远处正在查看田地的胤珩,“那就是七阿哥,亲自来村里看俺们,给俺们文书,还送了口粮。你快回直隶,把你媳妇孩子接回来,再叫上咱们村的人,都回来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