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满殿哗然终于压不住了。和硕贝勒!这是宗室爵位里极高的品级,不少皇子到了二十岁都未必能封;更别说“入户部议事”的权力——这意味着胤珩虽非户部官员,却能插手户部核心事务,等同于半个户部主官!
胤祀站在前列,垂着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指尖却在锦袍袖口掐出了一道深痕。他原以为康熙最多赏些金银绸缎,没料到竟直接封了贝勒,还给了户部议事权——这一步,彻底把胤珩推到了朝堂的核心,也断了他想在户部动手脚的念想。
胤禟则悄悄皱了眉,看向马尔赛的目光里带了些不满——之前马尔赛还说“试点成效待观”,今日却把数据报得这么漂亮,分明是倒向了胤珩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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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珩望着锦盒里的金册玉印,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这不仅是赏赐,更是康熙的信任,是十二省农户的期许。他躬身叩首,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儿臣定不负皇阿玛信任,不负十二省农户期盼,将‘摊丁入亩’全国推广之事办好,让更多百姓不再受丁银之苦!”
康熙笑着点头,示意他起身接赏:“起来吧。这金册玉印,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明年正月全国推广,任重道远,你若有难处,可随时入宫奏报,朕永远是你后盾。”
“儿臣遵旨!”胤珩起身,双手接过锦盒,金册的重量压在掌心,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这重量,是权力,更是民生的托付。
朝会散后,官员们围着胤珩道贺,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恭敬:“恭喜七贝勒!”“七贝勒年少有为,真是我朝之幸!”马尔赛更是凑上前来,笑得满脸褶子:“七贝勒,户部已备好议事的席位,明日您便可过来,咱们一起商议全国推广的细则。”
胤珩一一谢过,目光却在人群外瞥见了胤福。少年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糖糕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七哥!不对,现在该叫七贝勒了!你看,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糖糕,庆祝你封贝勒!”
胤珩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像极了在河南祥符县看到的农户笑脸。“走,去户部。”他拍了拍胤福的肩膀,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户部衙署,“全国推广的细则还没敲定,江南的水网田、西北的旱地,都要再调整方案,咱们得抓紧时间。”
胤福点头,跟着他往前走。御花园的梅花正开得盛,雪落在花瓣上,红白相映,格外好看。胤珩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江南的方向——他想起张敬之送来的密报,说江南有些地主暗中串联,想抵制全国推广。
“七哥,怎么了?”胤福见他走神,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