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他们来到一处正在施工的路段,只见十几个工匠正用夯土锤砸实路基,领头的石匠见来了贵人,忙放下锤子上前迎接。胤宸问他:“这路面用的青石,是从哪里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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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匠答道:“回贵人,是从三十里外的青石山采的,用马车运过来的。只是这石头重,马车常超载,路上已经压坏了好几段路面。”
胤宸眉头一皱:“超载?”
“是啊,”石匠叹了口气,“运石的商人为了多赚些钱,一辆车本该装十块青石,偏要装十五块,车轮都压得变形了,路面能不坏吗?还有些农户,把收割的麦秆堆在路边,前几日刮风,麦秆吹到路上,差点让一辆马车翻了。”
胤宸沉默片刻,对周砚之道:“《公路管理法》里要加两条——第一,凡马车超载者,轻则罚银五两,重则没收货物;第二,禁止在路面及两侧三丈内堆积杂物,违者限期清理,逾期不清理者,罚银二两。另外,要在每处驿站设巡检队,每日沿驿站周边十里巡查,发现违规者,当即处置。”
他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运石车旁,用手推了推车厢,沉声道:“路是给所有人走的,不是某个人谋利的工具。今日纵容他超载,明日就有人敢在路面上挖坑,这路迟早要废。朕要的不是一纸空文,是实实在在的规矩,是能让百姓安心走一辈子的路。”
周砚之忙拿出纸笔,将胤宸的话一一记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似在为这份即将诞生的律法落下第一笔。
三日后,胤宸回到洛阳,第一件事便是召集群臣在宣政殿议事。刑部尚书李默之捧着刚拟好的《公路管理法》草案,逐条念给众人听,当念到“马车超载罚银五两”时,户部尚书王敬之皱起了眉头:“殿下,五两银子对寻常农户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会不会太严苛了?”
胤宸看向王敬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尚书,你可知一辆超载的马车压坏路面,修补需要多少银子?青石五车、糯米灰浆十桶、工匠十人,算下来要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是从百姓的赋税里出的。纵容超载,就是让所有百姓为少数人的贪心买单,这才是真正的不公。”
王敬之闻言,顿时语塞。兵部尚书赵烈却道:“殿下,如今北方边境不宁,若驰道管护耗费过多人力物力,恐影响军需。”
“赵尚书此言差矣,”胤宸拿起一份奏折,递到赵烈面前,“这是昨日从幽州送来的奏折,说去年因驰道路面破损,粮草运输延误了三日,导致边境士兵多受了三日冻。若驰道畅通,粮草能及时送到,何至于此?管护驰道,不是耗费物力,是在为军需、为民生省钱。”
赵烈接过奏折,匆匆看完后,躬身道:“臣知错了。”
众人见两位尚书都被说服,再无人提出异议。胤宸便下令:“《公路管理法》即日起在豫州试行,一月后若效果良好,便在全国推广。驿站与修补站的建设,由工部负责,户部拨款,限两月内完成豫州驰道沿线所有站点的建设,不得延误。”
散朝后,周砚之捧着圣旨走出宣政殿,心中充满了干劲。他回到工部后,立刻召集下属,将驿站和修补站的建设任务分配下去,要求每处站点都要派专人监督,确保质量。
十日后,豫州驰道上的第一个驿站建成了。驿站的三间瓦房干净整洁,院子里打了一口井,井边放着几个水桶,供行人取水。驿丞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为人和善,见有行人来,便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休息,给他们倒热水。
第一个来驿站休息的是一个赶路的商人,他推着一辆装满布匹的小车,走得满头大汗。见到驿站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驿丞见他来了,忙迎上前:“这位客官,快进屋歇脚,喝口热水。”
商人走进屋里,坐在板凳上,接过驿丞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老人家,这驿站是刚建的吧?以前走这条路,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真是太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