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七年七月初十的清晨,暑气还没来得及漫进景阳宫,庭院里的紫薇花却已缀满了晨露。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水珠,被初升的朝阳映得透亮,风一吹,水珠滚落进青石板缝里,溅起细碎的凉意。
闻咏仪靠在寝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素色的纱被。她刚醒不久,春桃正拿着温热的帕子给她擦手,指尖触到她手腕时,忍不住轻声说:“娘娘,您这几日总说晨起乏累,今日要不要多歇会儿?太医院的院判还得半个时辰才到呢。”
闻咏仪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紫薇花上:“歇不住,听着院里的鸟叫,倒比躺着舒坦。再说了,每月初十的晨诊,也该按时候来。”
她这话刚说完,殿外就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太医院院判李大人到——”
春桃连忙放下帕子,扶着闻咏仪坐直了些,又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李院判提着药箱走进来,一身石青色的官服,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他躬身行礼:“臣李修,参见皇贵妃娘娘。”
“李大人免礼。”闻咏仪抬手示意,“劳烦大人跑一趟,今日依旧是诊脉?”
“是。”李院判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取出脉枕,又净了手,才伸出手指搭在闻咏仪的腕上。寝殿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窗外的鸟鸣和李院判轻微的呼吸声。春桃站在一旁,手心悄悄攥紧了——娘娘自去年冬天生了灵汐公主后,身子一直调养得不错,只是这两个月总说困倦、贪食酸物,她心里早就隐隐有了期盼,却又怕盼得太急落了空。
李院判的手指在脉枕上停留了许久,先是眉头微蹙,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眼里渐渐浮出惊喜,手指又轻轻按了按,片刻后,他猛地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臣恭喜皇贵妃娘娘!贺喜皇贵妃娘娘!”
闻咏仪心里一跳,春桃已经忍不住喊出声:“李大人,您这话是……”
“娘娘脉象平稳有力,是实打实的喜脉!”李院判伏在地上,语气愈发恳切,“臣反复诊脉,确认已逾一月,更难得的是——娘娘腹中似有三胎迹象,脉象虽弱却分明,是三个小主子在里头安了身!”
“三胎?”闻咏仪怔住了,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微弱的生命力。春桃早已喜极而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不忘转身往外跑:“奴婢这就去给皇上报喜!娘娘,奴婢去去就回!”
李院判还在地上跪着,又补充道:“娘娘放心,您这脉象比前几次怀龙裔时更稳,只是三胎需格外留意,臣这就回去调配安胎药,定保娘娘和小主子们平安。”
闻咏仪缓过神,连忙让宫女扶起李院判:“有劳李大人了,用药之事还需谨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景阳宫提。”
李院判躬身应了,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忌生冷、少劳累”,才提着药箱匆匆离去——他得赶紧回太医院准备安胎药,顺便把这天大的喜讯告知同僚,也好让太医院上下都打起精神,伺候好这位怀了三胎的皇贵妃。
寝殿里只剩下闻咏仪一人,她靠在软枕上,指尖依旧轻轻贴着小腹。忽然,她眼前闪过一道微光,人已进入了熟悉的系统空间。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响起:
【检测到宿主怀有身孕,胎儿类型:普通胎儿(非转世),无特殊天赋,需遵循正常孕期规律养胎,避免过度劳累及接触有害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