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鄂尔多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这只是副本,原件还在武烈手里。八爷说了,王爷您精通实务,又在宗亲宴上没接马尔泰的话,是个懂分寸的。如今朝堂局势不明,皇阿玛年事已高,难免有‘突发情况’——比如有人趁机作乱,或是……储位定得仓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胤璟的耳边:“到时候,王爷若需调兵稳住局面,凭这副本去找武烈,他必能通融。八爷说了,只要王爷肯站在他这边,将来他承了大统,别说户部尚书,便是兵部尚书、军机大臣的位置,也任王爷挑——兵权、相位,都不是问题。”
这话比马尔泰的许诺要重得多。户部尚书管的是钱,兵部尚书管的是兵,胤禩这是要把“财”和“兵”都抛出来,引诱胤璟入局。胤璟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意——胤禩以为,手握兵权就能稳操胜券,却忘了,私相授受兵权,本身就是谋逆的铁证。
“八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胤璟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像是在权衡利弊,“只是这手令……太过扎眼,若是被人发现我手里有这个,怕是百口莫辩。”
“王爷放心,”鄂尔多见他意动,连忙道,“这副本只有您我知道,武烈那边也得了八爷的吩咐,绝不会泄露半字。您只需收好了,万一用得上,便是保命的护身符;若是用不上,烧了便是,也不会有什么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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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璟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将手令折好,塞进了贴身的锦袍内袋——那里贴着心口,能感受到纸张的微凉。他拍了拍衣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也罢,既然是八爷的心意,我便先收着。只是这事,你我知会便罢,万不可再告诉第三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鄂尔多脸上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王爷放心,下官省得轻重。军需的事,下官会尽快跟户部对接,定不耽误西北的冬防。”
从偏室出来,议事厅里依旧忙碌。马尔汉正对着一份粮草册子唉声叹气,见他们出来,随口问了句“谈完了?”,胤璟点头应了声“都清楚了”,便拿起自己的册子,借口“还要去国子监看新刻的书”,提前离了户部。
坐进马车里,胤璟才松了口气。他摸出胸口的手令,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再仔细看了一遍——印章是真的,字迹也是武将的笔锋,绝非伪造。武烈是健锐营左营副将,手里握着三千兵马,负责京西的防卫,若是真被胤禩拉拢过去,将来一旦有变,京畿就危险了。
“王爷,回府吗?”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先去书房,”胤璟道,“让陈武把书房的暗格打开,再备好朱砂和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