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福没再多问,心里却更有底了。接下来的三天,他带着队员们走遍了太原府的各个灾民点,白天扮成商人打听消息,晚上就住在破庙里,整理证词。他们找到了曾在巡抚衙门粮仓当差的杂役刘三,刘三怕被报复,起初不肯说,直到胤福拿出张王氏儿子的灵牌,他才红着眼眶吐露实情:“粮仓里藏着三百多石新粮,都是巡抚大人留着送礼和变卖的,俺们要是敢说出去,就会被衙役打断腿赶出去……”
第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胤福带着队员们直奔山西巡抚衙门。王怀安正在衙内的花厅里跟幕僚喝酒,桌上摆着鸡鸭鱼肉,酒壶里是上好的杏花村酒。见一群身着黑制服的人闯进来,他顿时变了脸,把酒杯往桌上一摔:“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巡抚衙门!来人啊,把他们拿下!”
“监察卫统领胤福,奉旨查案!”胤福亮出腰间的素面铜腰牌,声音冷冽如刀,“王大人,有人告你贪腐赈灾银、私换赈灾粮,害死百姓,现在请你配合,打开粮仓查验!”
王怀安心里发虚,却还强撑着摆官威:“本府乃朝廷从二品巡抚,你一个小小的卫所统领,也敢查我?没有圣旨,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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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在此!”胤福从袖中取出胤宸的手谕,展开在他面前,明黄的绫子上,鲜红的玉玺印格外醒目,“陛下有令,监察卫查案,可直接查验官府粮仓、库房,若有阻挠,以抗旨论罪,格杀勿论!”
王怀安看着手谕上的玉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幕僚想偷偷往后门跑,却被赵武一把揪住,从他怀里搜出一本蓝皮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卖新粮得银八千两”“送京城李大人银五千两”“自用银七千两”,每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成了铁证。
粮仓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该堆满“赈灾粮”的库房里,整齐地堆着一包包新粮,袋口印着“户部新粮”的红戳子,还散发着新鲜的米香。胤福让人把这些新粮装上车,拉到灾民点,当场分发给百姓。看着灾民们捧着新粮激动得落泪的样子,他心里却没半分喜悦,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些本就是百姓该得的,却要靠查案才能还给他们。
审案的日子定在三天后,地点选在太原府衙门外的空地上。消息一传开,百姓们早早地就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上都站满了人,有的还带着干粮,说要亲眼看着贪官伏法。
王怀安被押到台前时,百姓们立刻沸腾起来,有人扔烂菜叶,有人喊“杀了贪官”,场面差点失控。胤福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账本和两碗粮样,声音洪亮地念出王怀安的罪行:“山西巡抚王怀安,宸乾元年正月至三月,贪腐朝廷赈灾银两万两,将户部拨发的新粮换成霉粮发给百姓,致三十七名灾民饿死,另有上百人因吃霉粮患病……”
每念一句,台下的愤怒就多一分。当念到“三十七人饿死”时,人群里传来一阵哭声,张王氏被两个乡亲扶到台前,手里捧着儿子的灵牌,哭得撕心裂肺:“王怀安!你这个畜生!俺儿才十九岁,要是能吃上一口新粮,也不至于死啊!大人,您一定要为俺们做主啊!”
胤福走到张王氏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格外郑重:“老人家放心,朝廷不会让好人白死,也不会让贪官逍遥法外。今日,我就替陛下、替百姓,还你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