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他再次落笔,字迹愈发潦草,带着浓浓的愁绪——
【留之愁】
若留,通道休眠十年。十年光阴,何其漫长?咏仪无亲无故,困于深宫,每日对着故园信物思念,这份煎熬,我岂能心安?她陪我穿越而来,我曾许诺护她周全,却连她回家的心愿都无法满足,何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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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思乡愈重,鬓边白发日增。苏州老宅纵是修缮一新,却无原时空的烟火气,无她熟悉的味道。我若留下,她的愁绪无处排解,恐积郁成疾,我这个儿子,何其不孝?
我自己呢?午夜梦回,父母的面容日渐模糊,原时空的街巷、实验室的仪器、城市的灯火,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幻影。若此生再也无法回去,再也见不到父母,百年之后,我该如何面对故园的列祖列宗?
那枚打火机,外壳的是我原时空的印记,是我与故园最后的连接。若放弃此次机会,它或将沦为一枚普通的物件,我的乡愁,也将永无安放之地。
笔尖在安放之地四字上反复勾勒,墨色厚重,仿佛要将纸戳破。他放下笔,双手撑在案上,望着纸上的字迹,眼眶泛红。去有去的牵挂,留有留的痛苦,无论选哪条路,都要背负无尽的愧疚。
良久,他再次拿起笔,写下最后一段,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难决之痛】
7天,只剩7天。三日后的金光,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便是十年。
左手握打火机,是归途,是故园,是咏仪与母后的期盼;右手握玉玺,是江山,是百姓,是千万人的安稳生计。
握哪一只,都会辜负另一只。
空间说风险可控,可我不敢赌。我赌不起数百万百姓的性命,赌不起宸乾朝的未来,赌不起那些因我而燃起希望的人的明天。
可我也赌不起咏仪的十年,赌不起母后的健康,赌不起自己对故园的最后念想。
帝王之道,本应杀伐果断,可我终究不是天生的帝王,我只是个在两个时空之间挣扎的凡人。这份去留之愁,这份两难之痛,无人可诉,无人能懂。
写完最后一字,胤宸将笔掷在案上,狼毫笔滚落在地,墨汁溅了一地,像他此刻破碎的心。他将这张写满挣扎的私记仔细折好,起身走到书架旁,推开暗格,将私记放了进去——这里藏着他穿越以来所有的秘密,藏着他作为凡人的脆弱与痛苦。
三、左右对立:未决的抉择与隐秘布局
回到御案前,胤宸看着案上的打火机与玉玺,心中的挣扎愈发激烈。他伸出手,先拿起左侧的打火机,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外壳,的缩写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他故园的存在。只要三日后将它放入光洞,他就能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见到思念已久的父母。
可随即,他又拿起右侧的玉玺,温润的玉质在掌心泛着暖意,上面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象征着他作为宸乾朝天子的责任。这方玉玺,承载着万千百姓的期望,承载着他三年的改革成果,他不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