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帝王沉谋:以改革未稳暂缓立后
待殿内呼声渐歇,胤宸缓缓开口,声音威严而沉稳:众卿的心意,朕已知晓。立后之事,关乎礼制国本,朕岂会不知?然今日,朕不能应允。
百官闻言,皆面露惊愕。王敬之抬头:陛下,为何?如今新政有成,天下安定,正是立后良机啊!
胤宸起身,走下御座,目光望向殿外的春色,缓缓说道:众卿以为,如今天下当真安定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宸乾新政推行仅一年,缠足之俗虽减,然西北、西南偏远之地仍有陋习残留;女学虽兴,却仅覆盖八成州县,边疆女童入学率尚不足三成;格致技术虽有进展,蒸汽纺织机仅在江南推广,西北织坊仍用旧式纺车;江南水利虽修,可黄河流域防洪工程尚未动工,去年冬天北方雪灾,仍有百姓受冻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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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皆是改革未竟之事。胤宸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朕若此时立后,必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筹备大典,耽误改革进程。且天下百姓虽温饱有余,却尚未达到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之境。朕身为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百姓福祉为先,岂能因后宫礼制,耽误改革大业?
百官闻言,皆沉默不语。胤宸所言句句属实,新政虽有成效,却仍有诸多未竟之事,若此时停下脚步筹备立后大典,确实可能影响改革推进。
见群臣神色松动,胤宸又说道:再者,母后近日思乡愈重。
提及孝惠太后,百官更是敛声屏气。太后自去年苏州老宅修缮完成后,思乡之情日益浓烈,时常在宫中垂泪,上月更向胤宸提出想回苏州小住。此事虽未公开,却也有不少大臣知晓。
母后随朕入主京城,远离故土,本就心中难安。胤宸语气中带着几分孝意,若此时立后,后宫庆典喧闹,恐让母后更添思乡之愁。朕身为皇子,当以孝为先,岂能在母后心绪不宁之时,行立后之礼?
改革未稳,需朕全心推进;母后思乡,需朕尽心安抚。胤宸回到御座前,目光坚定地望着百官,立后之事,关乎重大,不可操之过急。朕意已决,待天下更安——待格致技术遍及全国,待百姓皆能安居乐业,待母后思乡之情稍缓,再议后宫立后之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此之前,后宫事宜暂由坤宁宫掌事嬷嬷打理,闻姑娘仍居偏殿,无需册封。众卿无需再议。
四、朝野回响:劝进无果与帝王私念
胤宸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官虽仍有遗憾,却也明白陛下所言有理,只得齐齐跪拜: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朝会结束后,百官陆续退出紫宸殿,议论之声不绝。
陛下以改革与孝道为重,暂缓立后,确实深思熟虑。一位大臣感慨道,如今改革正值关键时期,若因立后大典分心,确实不妥。
也有大臣惋惜道:闻姑娘贤良,本是后位最佳人选,可惜要再等些时日了。
王敬之手持奏疏,望着紫宸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陛下之心,皆在江山百姓。我等身为臣子,只需辅佐陛下完成改革大业,立后之事,自有天时地利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