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纳托利同志,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相信这个北极光公司?”另一位老工人代表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相信’,是‘合作’。”阿纳托利纠正道,“带着警惕去合作,用法律和合同保护自己。但他们给出了具体的方案和资金,这是目前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你们可以自己判断,可以多问,可以去看。我听说,他们愿意组织有兴趣的人,去他们在基辅的工厂参观,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第一次小范围座谈,没有立刻赢得所有人的信任,但成功地在最坚固的怀疑壁垒上,凿开了一道裂缝。真实的历史记忆、务实利弊的分析、以及对煽动者动机的揭露,比任何空洞的承诺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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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在工人中悄悄传开。北极光公司愿意组织去基辅参观!这个具体的提议,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吸引力。而阿纳托利·彼得罗维奇这位老工会干部的表态,其分量也远非波波夫手下的混混可比。
接下来的几天,谢尔盖和米哈伊尔明显感觉到散户收购的阻力在减小。一些之前犹豫的工人主动联系,表示愿意出售凭证,或者至少愿意谈谈。更重要的是,几位关键的技术骨干,对“技术顾问”和“基辅参观”表现出浓厚兴趣。
与此同时,安德烈那边也取得了突破。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他们拿到了“工人权益保障委员会”那个主要银行账户近一个月的详细流水,发现有几笔数额不小的款项,来自一家与波波夫有商业往来的建筑材料公司。虽然仍然不是直接证据,但关联性已经非常明显。
“是时候,给我们的格里高利副局长,送一份‘参考资料’了。”伊万看着那些银行流水复印件,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草原上的斗争,也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
巴特尔派去“卧底”的牧民,成功给那个“东北口音汉人”供了三天奶,拿到了现金,也摸清了对方的运作模式:他们每天下午固定时间,开着一辆冷藏车来收奶,收完后直接上公路,往南边开,具体去向不明。付款确实是现金,但要求牧民签一份简单的收据,上面没有任何公司名称和公章。
其木格拿到这些信息,心里更有底了。这完全是一个“三无”的游击收购队,目的就是短期扰乱。她让乌云其其格把旗教育局关于牧民子女入学正规渠道的政策文件,以及合作社统一办理的流程,印成蒙汉双语的简易通知,发放到每一户牧民手中,并让各嘎查的合作社联络员进行讲解。
同时,她亲自去了巴根家,不是以主任的身份,而是以晚辈和邻居的身份。她没有再提卖奶的事,而是关心他老伴的风湿病,问询他大孙子在旗里上学是否适应,还带去了合作社“困难家庭特别关怀基金”的第一笔小额补助——不是现金,而是一张可以在合作社定点商店兑换粮油和药品的购物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