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半块馕饼…”壮汉下意识地回答,随即似乎觉得为了半块馕饼如此大动干戈,在眼前这气质不凡的女子面前有些丢份,又硬着头皮补充道,“主要是这小子是惯犯,手脚不干不净,这次敢偷饼,下次就敢偷更值钱的!必须得给他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值多少钱?”幽月的追问言简意赅。
“…三个…不,五个铜子顶天了…”壮汉估算了一下,报了个数。
幽月不再多言,右手微抬,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一枚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成色十足的银角子,精准无比地落在那为首壮汉的脚边,甚至没有激起多少尘土。
“够了吗?”幽月的声音依旧冰冷,“人,我买了。”
那壮汉一愣,弯腰捡起那枚银角子,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这枚银角子,足够买下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上好的馕饼了!他狐疑地看了看面色冰冷的幽月,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脏兮兮、除了眼神灵活点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小乞丐,心中虽然充满了古怪和不解,但巨大的利益当前,以及对幽月那深不可测的忌惮,让他瞬间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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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壮汉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姑娘您真是太大气了!这…这臭小子现在是您的人了!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我们兄弟几个就不打扰您了!走,快走!”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示意同伴松开胡小七,像是生怕幽月反悔一般,揣好银角子,带着另外两人,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迅速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
肮脏的小巷重新恢复了沉寂,只剩下站在门口的幽月,瘫坐在地、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的胡小七,以及门内,不知何时已停下捣药动作、静静立于阴影中的哑医。
胡小七捂着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偷偷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幽月。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受惊小兽般的警惕,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他摸不准这个突然出现、花“重金”买下他的冰冷女子,究竟意欲何为。
幽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的步伐很轻,落在沙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胡小七的心尖上,带来无形的巨大压力。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直刺他内心深处,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秘密都剥离出来。
你叫什么? 她轻声问道,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这句话虽然音量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直刺人心魄。
站在面前的少年身体微微颤抖着,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胡...胡小七... 说话时,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部的肌肉也随之剧烈蠕动起来。
幽月的目光宛如两根尖锐的冰柱,死死地盯着少年仍然紧紧捂住腰部的双手。被如此凌厉的目光锁定,少年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浑身动弹不得。
你腰里藏着的那个玩意儿,到底是打哪儿弄来的? 幽月再次开口,语调依然平缓,然而其中暗藏的威压却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