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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赵晓梅带着周铁柱把院里院外、屋顶地面的菜地都看了一遍,详细讲解了土质改良、轮作间作、病虫害防治等方法。
周铁柱学得很认真,还亲自上手操作,在赵晓梅指导下,给菠菜追了一次肥。
“赵老师,您这些法子,看着土,但管用!”他感慨道,“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技术实在。”
“本来就是从土里来的。”赵晓梅说,“种地这事儿,骗不了人。你糊弄地,地就糊弄你。”
中午吃饭时,周铁柱从包袱里掏出几个烤土豆,非要分给大家:“自家种的,别嫌弃。”
土豆烤得焦黄,掰开冒着热气,虽然不大,但很香。大家推辞不过,都分着吃了。
“周同志,你们农场,像你这样想学的人多吗?”林飞问。
“多!”周铁柱点头,“好些人都觉得现在这套不行,可不敢说。我是胆子大,加上家里实在困难,才厚着脸皮来。林干事,赵老师,你们这些法子,我能教给别人吗?”
林飞和赵晓梅对视一眼。
“教可以。”林飞说,“但别说跟我们学的。就说是你自己琢磨的,或者老一辈传的。”
“我懂,我懂。”周铁柱连连点头,“不能给你们惹麻烦。”
下午,周铁柱要回去了。临走前,赵晓梅送了他一小包菠菜种子、一小包自己留的“四合院一号”菜种,还有手抄的种植要点。
“赵老师,这……这太贵重了!”周铁柱不敢接。
“拿着吧。”赵晓梅塞给他,“种子就是让人种的,藏着掖着没意思。只希望你种好了,能让更多人吃饱饭。”
周铁柱眼圈红了,深深鞠了一躬:“赵老师,林干事,你们是好人。我周铁柱记一辈子。”
送走周铁柱,赵晓梅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久久没动。
“想什么呢?”林飞问。
“我在想,”赵晓梅轻声说,“如果咱们的技术,能这样一点点传出去,是不是也算没白费?”
“算。”林飞肯定地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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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街道信用社的钱终于解冻了。
王主任亲自来通知的:“林飞,区里复查通过了,你们没问题。钱可以取了。”
院里的人听到消息,都松了口气。阎埠贵当天就去把钱取了回来,一百二十三块八角,一分不少。
“这钱,怎么用?”阎埠贵问。
林飞想了想:“分三份。一份四十块,留着买开春的种子、肥料。一份四十块,作为应急基金,不动。剩下的,给大家分分,过年了,买点肉,扯点布,过个像样的年。”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虽然分到每户只有几块钱,但那是实实在在的,能改善生活的钱。
秦淮茹用分到的三块钱,给棒梗扯了块蓝布做新棉袄,给小当和槐花买了点头绳。孙寡妇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双棉鞋。连许大茂都用分到的钱,给鸡窝加了层草帘子,说是让鸡也过个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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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院里的气氛终于活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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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傻柱和苏秀兰的婚礼,办得简单却热闹。
没有吹吹打打,没有大摆宴席,就在院里摆了两桌菜——白菜炖豆腐、土豆烧肉、炒鸡蛋、还有傻柱最拿手的红烧鱼。菜不多,但实在。
苏秀兰穿着件半新的红棉袄,是秦淮茹帮着改的。傻柱也穿了身干净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婚人是林飞。他站在槐树下,看着这对新人,心里感慨万千。
“柱子,秀兰,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咱们院不兴那些虚的,就说几句实在话。婚姻是什么?是两个人互相扶持,一起把日子过好。柱子实在,秀兰善良,你们在一起,我们大家都放心。”
他顿了顿,看向院里的人:“咱们这个院子,这一年多,经历了太多事。饿过肚子,生过病,被人举报,被人调查。但咱们挺过来了。为什么?因为咱们抱团,因为咱们互相帮衬。今天柱子和秀兰结婚,是咱们院又添了一家人。希望他们的日子,像咱们院的菜地一样,一天比一天好。”
下面响起掌声,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
傻柱牵着苏秀兰的手,给林飞鞠躬,给院里所有人鞠躬。
“谢谢大家!我傻柱……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往后,我一定对秀兰好,对大家好!咱们院,就是我的家!”
苏秀兰也红了眼眶:“谢谢大家……我能来这个院子,能遇到柱子,是我的福气。”
简单的仪式后,开席。虽然菜不多,但大家吃得开心,笑得开怀。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围坐聊天,连许大茂都凑在一边,跟着傻笑。
林飞和赵晓梅坐在一起,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都暖暖的。
“等咱们结婚,也这么办。”林飞小声说。
赵晓梅脸一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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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回屋睡了,棒梗还在跟赵晓梅讨论什么种植问题,傻柱和苏秀兰的新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依偎的身影。
林飞一个人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