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妥协的叹息在这死寂的地心堡垒里幽幽响起。
吴长生坐在床边,背显得有些佝偻。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只值两文钱的破玉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就像是在抚摸那个倔强女人的头。
这玩意儿烫手啊。
比太乙精金还烫比混沌神火还烫。
它烫的不是皮肉是良心。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吴长生对着手里的玉佩没好气地骂道“我都躲到地底下九万丈了我都把自己封进罐头里了你非得把这东西塞进来干嘛?”
“你是想告诉我你要死了?”
“还是想告诉我你这辈子就这点念想全交给我了?”
这哪里是还愿。
这分明就是碰瓷!
是赤裸裸的讹诈!
吴长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揉成了鸟窝。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出手那个傻丫头绝对活不过今晚。
北境那个石头怪物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那身板是实打实的硬。李念远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别说打架了稍微大点的风都能把她吹倒。
她去就是送菜。
就是给那帮饿疯了的老怪物加餐。
“可是我不想出去啊。”
吴长生痛苦地闭上眼睛向后一倒,瘫在床上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蹬了蹬腿。
出去?
开什么玩笑!
外面现在是什么环境?
天道崩了法则乱了到处都是想吃人的至尊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因果线。
他要是现在真身出世哪怕只是露个脸。
那帮老怪物绝对会瞬间达成共识——先弄死这个看起来最好吃、也最神秘的家伙!
到时候,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就得被迫卷入这场没完没了的烂仗里今天打石皇明天揍帝厄,后天还得去补天。
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吴长生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我是来长生的不是来当救火队员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一万层乌龟壳给建好好不容易才躺进这舒服的被窝里。”
“我凭什么要为了这群不相干的人去冒这个险?”